暗河传069%逆鳞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廊柱,木质的纹理在指尖下清晰可触,
虞赐:“他布了局,就绝不会容忍我迟迟不入局。就算我按兵不动,他也总会想些法子,在我眼前晃悠,给我使些绊子,好将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说罢,她抬眸直直望向苏昌河,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又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虞赐:“怎么样大家长,还考不考虑和我这样聪明机智的人合作?”
苏昌河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像山涧的泉水撞在石上,驱散了几分凝重。
苏昌河:“我们果然是一路人。”
他收了笑,神色郑重了些,
苏昌河:“但我能帮你做什么?”
虞赐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虞赐“暂时不用做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昌河骤然放松的眉眼,一字一句道,
虞赐:“只需要和我一样,做一个坏人。一个……连苏暮雨都讨厌的坏人。”
“坏人”二字落地的瞬间,苏昌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连廊下的紫茉莉都像是被这寒气逼得,微微收拢了花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
苏昌河:“你说什么?”
虞赐看得清楚,苏昌河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泛白,显然是极力压抑着情绪。
她比谁都清楚,苏暮雨是苏昌河的逆鳞,是他在这波谲云诡的世道里,唯一的软肋与底线。
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被苏昌河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可他对自己,竟还留着几分克制,这份特例,虞赐记在心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虞赐:“我没说你一定要加入我。”
虞赐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虞赐:“只是想提醒你,若真要与我同行,就相当于必须舍弃苏暮雨。”
她垂下眼,望着青石板上自己的影子,声音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虞赐:“毕竟我要做的事,向来不是苏暮雨所喜欢的。”
虞赐:“甚至……有可能会让他厌恶你。”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划在苏昌河心上。
虞赐没有逼他,只是将选择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是守着与苏暮雨的羁绊,转身离开;还是为了这趟险途,斩断软肋,与她并肩做“坏人”。
其实在苏昌河找到她之前,虞赐早已对男女之情断了念想。
过往的经历像一场场冰冷的雨,浇灭了她心底所有的柔软。
哪一次不是因为有了牵挂的人,她才在关键时刻束手束脚,被人抓住把柄?
情爱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铠甲,而是缚住手脚的锁链,只会阻拦她前行的步伐。
可世事就是这般无常。
她本已做好了孤身一人闯天启的准备,苏昌河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所以这一次,虞赐把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