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089%我管定了
果不其然,他这副“虚弱”之态刚显露出片刻,外面的异动便有了变化。
那细碎的声响似乎清晰了一些,不再是零散的轻响,反倒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这边靠近,带着试探与贪婪,显然是感受到了屋内“强者受伤、防备松懈”的不正常气息,已然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
雕花梨木门框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响,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猛踹开来,木屑如碎玉般飞溅,撞在青砖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裹挟着沙尘灌进屋中,卷得烛火剧烈摇晃,将屋内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劲装,领口沾着未化的雪沫,身后跟着十数名同样装束的汉子,皆是帮内好手。
他们的靴子带着湿冷的寒气,甫一进屋便呈扇形散开,手中钢刀与短匕在跳动的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刀锋齐齐指向榻边的虞赐,以及斜倚在桌边的苏昌河。
虞赐身着月白锦袍,半靠在铺着貂绒软垫的榻上,脸色因先前的剧毒尚未完全褪去而泛着浅淡的青白,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搭在膝头,确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抬眸时,眼尾的朱砂痣在昏暗中仍显艳色,只是目光冷得像屋外的寒冰。
苏昌河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枚白玉扳指,听到动静只缓缓抬了抬眼,墨色的眉峰轻轻一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惊慌,反倒带着几分慵懒的嘲弄。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暗纹锦袍,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苏昌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苏昌河将扳指往指根推了推,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苏昌河:“趁着首领虚弱,就敢在这院子里造次?”
为首者闻言,往前踏了一步。
此人面容清瘦,指尖带着常年制药的薄茧,正是毒萼帮中最有名的医师李默。
往日里他总是一袭素色长衫,温文尔雅,此刻却换上了劲装,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野心。
虞赐前前后后中毒不下两只手,皆是他妙手回春调制出解药,谁也没料到,这位看似温和的医师,会是第一个挥刀相向的人。
李默:“苏昌河,这话就重了。”
李默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屋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默:“我敬你是帮中功臣,今日不妨给你指条明路——这里是我与虞赐的恩怨,没你什么事。只要你此刻转身离开,往日情分我都记着,日后定有你的好处。”
苏昌河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瞳孔微微眯起,像蓄势待发的孤狼,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意。
他往虞赐榻边挪了半步,无形中将人护在身后,声音掷地有声:
苏昌河:“那这件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李默:“你……!”
李默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