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096%你可不能丢下我
语气里带着刻意放软的委屈,
苏昌河:“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暗河里说一不二的大家长了,没了那些身份和牵绊,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苏昌河。”
苏昌河:“你要是真的丢下我,我可就真的无家可归,只能四海漂泊了。”
虞赐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那点故作可怜的小模样,心中积压的阴霾忽然就散去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郑重,仿佛在许下一个跨越岁月的誓言。
他迎上苏昌河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虞赐:“苏昌河,你是我从一开始就选定的人。从我们并肩同行的第一天起,这份心意就从未变过。”
虞赐:“往后余生,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石桌上的残烛跳着细碎的光,将虞赐垂落的眼睫拓在眼下,晕出一小片浅影。
苏昌河支着下颌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看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
他抬手敲了敲石桌,指尖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苏昌河:“你突然这么认真,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说着便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虞赐蹙起的眉尖,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苏昌河:“好啦好啦,该说正事了。”
虞赐的眉峰被他按得微松,抬眼时眸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专注。
苏昌河收了玩笑的神色,指尖在舆图上一划,停在万卷楼的标记处,声音压得低了些,适配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苏昌河:“线人刚传回来的信,万卷楼里藏着毒阵,比咱们之前遇过的都棘手。”
他抬眼看向虞赐,目光沉沉的,带着全然的信任,
苏昌河:“现在,该你出手了。你闯毒阵的时候,我会带着人牵制影宗主力,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开,为你多挣些时间。”
虞赐的视线从舆图上移开,与他对视片刻。烛光在两人眼底流转,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里漫开。
她缓缓点头,喉结轻滚,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清冽如碎玉:
虞赐:“好。”
夜露沾湿了青衫下摆时,两人已隐在影宗外的老槐树上。
墨色的夜雾像流动的纱,将他们的身影裹得严实。
影宗山门处灯火稀稀拉拉,几个守卫歪靠在门柱上打盹,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白日里的大败让这座曾气焰嚣张的宗门彻底蔫了气,连巡逻的队伍都稀稀落落,每个人的肩膀都垮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与颓丧。
苏昌河用树枝在掌心写了个“走”字,虞赐微微颔首,两人身形一晃,便如两只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山门。
脚下的石子被踩得轻响,都被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盖了过去。
谁也不会想到,在影宗最狼狈的时候,会有人敢闯这龙潭虎穴。
越靠近万卷楼,周遭的空气便越凝实。
不同于别处的萎靡,这座藏书楼外的灯笼都亮得刺眼,青砖铺就的路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显然是影宗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