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5%喂药
她有条不紊地分拣着药材,指尖掠过朱砂、雪莲、毒藤等数十种寒热各异的药草,动作精准得如同绣花。
半日时光在药香中悄然流逝,当最后一味“忘忧草”被投入瓦罐,虞赐才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掀开罐盖的瞬间,一股清苦中带着回甘的药香扑面而来,解药终是熬成。
她端着青瓷药碗返回暗室时,第一眼便看见了苏暮雨。
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墨发有些散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想来是为了压制苏昌河体内躁动的内力,耗费了不少心神。
而榻上的苏昌河,脸色比先前更显苍白,唇瓣泛着青灰,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气息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便会断绝。
虞赐走上前,将药碗递到唇边轻轻吹了吹,随即俯身想要给苏昌河喂药。
可汤药刚进入他的唇瓣,苏昌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青褐色的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素色锦褥上,晕开点点深色痕迹。
虞赐:“啧。”
虞赐皱眉,纤长的眉梢拧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转头看向苏暮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虞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你喂他喝……应该没问题吧?”
苏暮雨闻言一怔,墨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虞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苏暮雨:“这……”
两个大男人这般亲近,终究是有些怪异。
虞赐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虞赐:“也是,两个大男人做这个确实怪奇怪的……算了,还是我来。”
说着,她便端起药碗,准备含一口汤药渡给苏昌河。
可就在她俯身的瞬间,苏暮雨突然出手,快如闪电般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碗。
虞赐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苏暮雨俯身按住苏昌河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苏昌河的下巴被生生拉脱臼。
紧接着,苏暮雨手腕倾斜,青褐色的汤药便顺着苏昌河张开的嘴汩汩灌入,他又抬手在苏昌河的喉咙处轻轻一推,汤药便顺畅地滑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一旋,又是“咔哒”一声,苏昌河脱臼的下巴便复位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虞赐惊得微微张大了嘴,那双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半晌才憋出一句:
虞赐:“不是???这都可以啊。”
她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般喂药的方式,果真是江湖儿女,行事不拘一格。
苏暮雨将空了的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神色依旧淡定如初,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
苏暮雨:“总不能看着你喂人家。”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想来也是觉得她的方式太过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