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27%分人头
虞赐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脉的纹路在她白皙的指腹下清晰可辨。
这件事还不算结束,萧永让步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才是真正的毒瘤。
吱呀一声,沉重的府门被侍从推开,虞赐与苏昌河并肩踏出。
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却在触及前方那队人影时骤然凝滞。为首者银甲束身,肩甲上的虎头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正是当今镇国大将军典叶,萧永那位在朝堂上横着走的亲舅舅。
而他身侧站着的,却是个身着暗紫宫装的太监,面白无须,指尖保养得比女子还要细嫩,正是深得圣宠的浊清公公。
天启皇城的朱雀大街上,百姓早已被驱散,典叶身后的玄甲军列成整肃的方阵,甲叶相撞的脆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位将军从前还夹着尾巴做人,但自从大皇子得势之后,他便开始傲视同侪,即便身处天子脚下,也从不会收敛半分锋芒,说是奉旨捉拿私练药人的虞赐,可那紧盯着虞赐脖颈的眼神,分明是来为外甥报仇雪恨的。
虞赐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昌河,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琴弦:
虞赐:“怎么样,送上门来的人头要不要?”
她说话时,指尖的梧桐叶轻轻旋转,叶缘扫过掌心,留下一道极浅的印痕。
苏昌河的呼吸早已粗重起来,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压抑了数年的战意,甚至透出几分近乎疯狂的赤红。
腰间的指尖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刀鞘与腰带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昌河:“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几年。”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虞赐:“那就放心上吧。”
虞赐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骤然锐利如刀,
虞赐:“典叶归我,你专心对付浊清公公。”
苏昌河猛地转头,视线扫过典叶身后那数百名玄甲军,眉头紧锁:
苏昌河:“这么多人,你真的可以?”
虞赐的目光越过典叶,落在了浊清公公那看似无害的脸上,指尖的梧桐叶突然化作一道青影射向地面,将一只企图爬过靴底的蚂蚁钉在原地。
虞赐:“你该担心的是那位公公,”
她声音微沉,
虞赐:“他身上的阴寒之气,可比这些穿甲胄的莽夫恐怖多了。”
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典叶的胸膛。他本就暴躁的脾气瞬间爆发,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马刀,刀身映着残阳劈出一道刺眼的光:
群众:【典叶】“放肆!拿下这两个逆贼,格杀勿论!”
浊清公公也动了,他没有拔刀,只是脚步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飘出数尺,指尖弹出两道银线,直取苏昌河的双目。
他的动作极轻,落地时连衣袂都未曾掀起半分,唯有那两道银线带着破空的锐响,藏着致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