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7%别怕
方才马嘉祺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盏跳动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竹墙上,显得格外孤寂。
虞赐:“什么意思……什么妹妹……”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等等,妹妹。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记忆的锁孔。虞赐的心猛地一缩,一种尖锐的刺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昏迷的时候所做的模糊的梦境,总是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在前面跑,扎着羊角辫,回头冲她笑的时候,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而在梦境的最后,那道身影总是率先穿过一扇发光的门,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光晕里。
那就是她的妹妹吗?
虞赐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对她而言至关重要,重要到可以赌上自己的一切。
可为什么她会忘记?妹妹又在哪里?为什么需要她去救?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入脑海,挤压着她的神经,让她感觉有人正用无形的手扯着她的头皮,疼痛尖锐而密集。
虞赐:“呃……”
虞赐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腹用力到几乎要将发丝连根拔起。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油灯的光晕扭曲成一团乱麻,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马嘉祺的话语,以及梦境中妹妹清脆的笑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几欲崩溃。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草木清香的风灌了进来。
苏昌河:“阿鱼,喝药啦~”
苏昌河温柔的声音响起,他端着一个素白的瓷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眉眼间满是笑意。
可当他看清屋内虞赐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快步上前将瓷盘放在桌边,滚烫的药汤溅出几滴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苏昌河大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虞赐揽进怀里,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声音里满是焦灼与心疼:
苏昌河:“阿鱼别怕别怕,是我,我在。乖,我们先松开手,好不好?”
他的怀抱像温暖的港湾,让虞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抓着头发的手也渐渐松开,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砸落在他的衣襟上。
夜色如浸了墨的丝绸,温柔裹着静悄悄的庭院。檐角挂着的铜铃偶尔随风轻晃,叮咚声细碎得像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人。
苏昌河低头看着怀里微微发颤的身影,虞赐的额头抵在他的肩头,发丝被冷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与苍白的颈侧,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
他虽不知虞赐方才为何突然情绪崩溃,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眼眸骤然被恐慌与茫然淹没,像是迷路的孩童般无措,只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苏昌河的心也跟着揪紧,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轻轻覆在虞赐单薄的背上,动作轻柔,顺着虞赐的脊背缓缓摩挲,声音温润如春日里融化的溪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