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5%太激动了
苏暮雨听着,手中的药勺轻轻敲了敲药罐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苏暮雨:“听起来的确是桩美事。”
话音一转,却又泼了盆冷水,
苏暮雨:“可你们俩,一个是暗河说一不二的大家长,手里攥着千百人的生计;一个是毒萼的首领,麾下多少人等着她号令。”
苏暮雨:“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手下的人不管了?”
苏昌河:“嗨呀,暗河这不是有你嘛!”
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语气熟稔又亲昵,
苏昌河:“你打理暗河这么多年,比我还得心应手,交给你我放心。至于毒萼……”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方才被喜悦冲昏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一时竟想不出妥善的法子。
石臼旁的白鹤淮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白鹤淮:“只要你们往后不再沾那些伤天害理的营生,毒萼的药人交给我来处理。”
她放下药杵,指尖沾着些许药粉,
白鹤淮:“我与药人打交道多年,总能想出办法为他们解毒调理,安置妥当。”
苏昌河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点醒的顽童,用力一拍大腿:
苏昌河:“对啊!我怎么把你这行家给忘了!有道理!”
他转身就想去收拾东西,脚步刚迈出去又被白鹤淮叫住。
白鹤淮:“等等!”
白鹤淮叉着腰站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
白鹤淮:“虞赐的内伤还没调理好,你这就想带她走?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再怎么说白鹤淮都算是神医,苏昌河这般,无疑是太不尊重她了,好在这次白鹤淮能够理解苏昌河十分激动的原因,那就不同他生气了。
苏昌河脸上的兴奋瞬间敛了大半,像被戳破气的皮球,立马换上一副怂怂的笑容:
苏昌河:“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一时失察,一时失察,白神医莫怪,莫怪。”
白鹤淮与苏暮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笑意。
苏昌河这人,常年浸在权谋算计里,脸上总是覆着一层冷霜,这般像个孩子似的雀跃失态,倒是罕见得很。
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恩怨纠葛,若能换得他这般纯粹的笑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苏暮雨舀了一勺汤药吹凉,轻声道:
苏暮雨:“先把药喝了,伤势稳定了,你们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虞赐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虞赐独自坐在床沿,方才还带着温度的指尖此刻却有些发凉。
一个模糊的声音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响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听得不真切,却又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虞赐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铜镜里映出她紧绷的侧脸,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确定门窗都已闩好,房内并无旁人后,她才缩到床脚的小角落,抱着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虞赐:“你,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就出来,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