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006%内向
殿廊两侧立着的侍卫闻声转头,玄色劲装衬得他们身姿挺拔,腰间佩剑的穗子在风里轻晃,目光落在虞赐身上时,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审视。
这些侍卫皆是碧落宫精心挑选的好手,见惯了江湖客的悍厉、修士的孤傲,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穿着粗布短衣、浑身透着怯懦的少女,被宫主牵着手带入这规矩森严的宫殿。
群众:【侍卫A】“宫主,这位姑娘是?”
左侧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目光在虞赐冻得发红的脸颊与单薄的衣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虞赐的身子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声询问烫到一般。
她飞快地低下头,乌黑的发顶对着众人,手指紧紧攥住宛郁月旦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原本就细弱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急促的、几乎要屏住的呼吸声。
群众:【侍卫B】“姑娘从何处来?为何会在雪山寒潭边?”
另一位侍卫见她不答,又轻声追问了一句,语气已是放得极缓。
可这声询问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虞赐脚下一软,下意识地往宛郁月旦身后躲去,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月白长袍上,肩膀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廊下的侍卫们都愣住了。
他们跟随宛郁月旦多年,见过在宫主面前侃侃而谈的谋士,见过悍不畏死的刺客,却从未见过如此内向怯懦的人。
不过是两句寻常询问,竟吓得她几乎要藏进宫主的影子里。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宛郁月旦,等候他的示下。
宛郁月旦抬手轻轻拍了拍虞赐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对着侍卫们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宛郁月旦:“都退下吧,各司其职。”
侍卫们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纷纷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入廊柱之后,只留下风雪掠过宫檐的轻响。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宛郁月旦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虞赐冰凉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宛郁月旦:“乖,不怕,”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
宛郁月旦:“他们都是宫中人,没有恶意,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虞赐依旧低着头,发梢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她的神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子的气息,温暖而安稳,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却并未消散。
她怕与人对视,怕开口说话,怕自己笨拙的模样被人嘲笑。
只有在无人的山野间,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像自由的鸟儿般呼吸。
宛郁月旦能感受到掌心的颤抖渐渐平息,却依旧能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转身朝着殿内温暖的方向走去:
宛郁月旦:“我带你去偏殿,那里有暖炉,还有干净的衣物,先暖和身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