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郁月旦20

“信不信，试过就知道。”

蓝青懒得跟他争辩，手心亮起柔和的白光，快步上前，在柳眼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将白光按在他的额头上。

柳眼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脑海，紧接着是一阵撕裂般痛。

“阿——”

他浑身一僵，痛呼出声。

“阿眼！”唐俪辞一惊，担忧地抚上他的肩膀。

下一秒，柳眼周身突然冒出一缕缕黑色的邪气，那些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散发着阴邪的气息。

“这是什么？”唐俪辞惊疑不定地盯着那些消散的黑气，脸色凝重，“阿眼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鬼牡丹留下的蛊惑邪气。”蓝青收回手，指尖的白光缓缓褪去，语气平淡，“你们从一开始就被鬼牡丹盯上了。”

一开始……是什么意思？

唐俪辞僵硬地转头，想到某中可能，他的脸一白。

柳眼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脑海中那股压抑的烦躁感消散了大半，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几分。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唐俪辞，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咬着牙不承认自己错了。

“别愣着了。”蓝青拍了拍手，“找个安静的地方，越快解决越好，早点办完我好早点回去。”

他还等着早点回碧落宫呢，免得让师兄等急了。

虽然他对周睇楼已经很熟了，但那是在上一世。

唐俪辞拉着柳眼，引着蓝青来到后院一间静室，这里是他们当年读书学习的地方。

屋内陈设落了一层灰尘，却依旧是不久前的模样。

蓝青让唐俪辞坐在蒲团上，指尖白光再次亮起，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放松，你越不抵抗，痛苦就越轻。”

唐俪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开始吧，我不怕痛。”

这话让柳眼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什么痛都不怕了吗？

其实从知道自己被鬼牡丹控制了，他隐隐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缕灵力扎入唐俪辞眉心，蓝青控制着灵力，像是在往外拉扯什么。

唐俪辞果然渐渐痛苦起来，眉头紧蹙，额冒青筋，但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柳眼不由自主看向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紧张到指甲嵌进肉里他却察觉不到疼痛。

好在提取记忆的时间不长，片刻后蓝青手中出现了一颗半透明的荧光珠。

他托着记忆珠，目光征询地扫过两人：“现在就看吗？”

柳眼踟蹰片刻，忍不住看了眼唐俪辞。

唐俪辞深吸口气，将深入灵魂的疼痛余韵压下去，他的脸有些白，却坚定道：“这就开始。”

蓝青点头，将灵力输入记忆珠，很快记忆珠发出一道荧光，开始播放画面。

柳眼站在光影前，越看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无声地滑落。

当看到是因为自己莽撞打断，才让方周反噬而死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崩溃的哭声在静室中回荡：“是我……竟然是我害死了方周……”

他以为自己是为方周报仇的英雄，却没想到自己才是害死方周的凶手。

蓝青收回灵力，光影渐渐消散。

蓝青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他发泄。

这一次可比上一世好多了，他还没来得及害人，还有机会回头。

唐俪辞也走上前，伸手将柳眼扶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你也是被人算计，才会……”

柳眼猛地抱住唐俪辞，像个孩子似的哭着道歉：“对不起……阿俪，我错了……”

蓝青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悄悄退出静室，摩挲着手腕上刻着星纹的蓝色石头。

他唇角扬起笑意，也许再过不久，就能回到阿月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