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48
苏暮雨忽然注意到苏昌河的称呼,似笑非笑地看他:“阿青?倒是亲昵。当初在柴桑城当着人家的面,不见你这么喊?难不成堂堂暗河送葬师,只敢在人背后偷偷遐想?”
苏昌河微微一怔,像是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喊出那两个字时,竟那般自然而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异样。
他试着将“阿青”二字在唇齿间轻轻咀嚼,舌尖泛起一丝甜意,像是含了颗蜜饯,连带着心口都暖融融的。
“阿青……”他又轻唤一声,眼底的失落与彷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缱绻。
这名字仿佛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他心间藏了千百年,早已刻入骨髓,如今不过是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
这一刻,所有关于身份差距的惶恐、关于未来的迷惘,都烟消云散。
他抬眸看向苏暮雨,笑得坦荡:“这名字本就该这么叫。”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打趣。
苏昌河这次是真的栽了,好在蓝青那人看着并非薄情寡义之辈,或许这份感情,真能有个好结果。
两人歇够了,翻身上马,朝着暗河总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昌河心中也已然有了计较,他要拿下暗河,成为能与蓝青并肩的依靠。
——
天启城,靖王府。
太安帝特意给蓝青放了假,美其名曰“安心备考”。
蓝青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倒是这难得的清闲,让他有机会兑现对苏昌河与苏暮雨的承诺,为他们打造趁手的兵器。
偏院的锻房里,炉火昼夜不熄,映得蓝青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挑选了上好材料,也未用寻常铁匠的锻打之法,而是以自身灵力为引,将炼制法器的手法融入其中。
炉火边,他指尖划过烧红的寒铁,一缕缕灵力便如丝线般缠绕而上,在铁料上刻下细密的符文。
这是他特意为苏昌河设计的护主符文,一旦苏昌河遭遇致命危险,符文便会自发激发,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
整整五日,蓝青几乎大半部分时间都守在锻房,直到学堂初试的考题传来。
他正好将最后一道符文刻在匕首柄上。
撤去火焰,一柄通体幽暗的匕首静静躺在掌心。
匕身狭长,仅在刃口流转着一线霜雪般的寒芒,手柄处雕刻着繁复暗纹,恰好贴合手指握持的弧度,手柄与匕刃链接处空出圆环,恰好容一根手指,更加方便匕首在指尖旋转。
蓝青指尖拂过刃口,眼底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把匕首,总算配得上苏昌河。
相比之下,苏暮雨的伞就麻烦许多,只做了个开头,还需些时日才能完工。
“王爷,初试考题传出来了。”狂兰无形走进锻房,递上一张纸条。
蓝青接过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文武之外。
他不由笑了,往年学堂大考的初试考题,提前七天就会传遍天启城,听说是学堂不成文的规定。
可这次的考官是柳月公子,那是位不走寻常路的公子,愣是扛到临近三天,不堪各方骚扰才肯透露考题。
“这位柳月公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蓝青将纸条放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蓝青终于离开锻房,动身前往考试地点。
让他更意外的是,柳月公子竟将初试的考点定在了千金台——天下第一赌坊。
“越发有意思了。”蓝青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