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74
就在太安帝思索良久,下定决心开口时,御书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蓝青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太安帝看到他不请自来,眉头皱得更紧,不悦问:“你怎么来了?”
蓝青无视他的怒气,笑眯眯地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听闻城里来了顶尖高手,打斗动静极大,儿臣担心父皇安危,特意过来看看。”
“哦?你倒有心了。”
太安帝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他半晌,眼底满是审视,“你倒是来得挺快,也正是时候。”
正当他要下旨通缉叶云的时候。
蓝青假装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继续表孝心:“父皇安危重于泰山,儿臣自然不敢耽搁。您放心,无论是雨生魔还是李长生,只要有儿臣在,谁都不能伤您分毫。”
“我儿这么有信心?”太安帝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蓝青仰起头,与太安帝坦然对视,眼神傲然:“儿臣从不说虚话。”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余光扫过地上的青王,“所以父皇,区区一个叶鼎之,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伤不到您,您不必把他放在眼里。”
太安帝心中一动,听不出喜怒问:“你是在为叶云求情?”
“什么?!”
青王猛地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十一,你疯了?叶云乃叶家余孽,当年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你居然给他求情,你安的什么心?把父皇的安危、我的性命放在哪里了?”
蓝青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轻慢得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很快便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青王被他这副姿态气得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咯咯作响,却碍于太安帝在场不敢发作,只能浑身发抖地忍着。
“二皇兄此言差矣。”
蓝青挑眉一笑,义正言辞道:“有道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当年叶家意图谋反,二皇兄大义检举揭发,公正严明,堪称典范。叶云即便回来,又哪里有脸来找皇兄报仇?”
青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太安帝的脸色也沉了几分,看向蓝青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审视。
当年叶家之事的内情,他比谁都清楚,十一说这话,是无心还是有意?
蓝青仿佛没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继续道:“父皇,当年叶云年岁尚小,本就判的流放之刑。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长大成人回到天启,想来也只是想祭拜一下家人,并无其他意图。不然他不会拜入李先生门下,李先生何等人物,岂会收一个心思不纯的徒弟?”
提到李长生,太安帝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最忌惮的便是李长生,叶云如今是李长生的徒弟,以李长生的性子,怕是要维护到底。
他看向蓝青,带着几分试探问:“十一,你觉得孤该怎么处置叶云?”
蓝青早有准备,从容答道:“不如就让他离开天启城吧。儿臣听闻,当年父皇与叶将军曾是知己好友,叶将军虽有负皇恩,想来父皇心中也颇为沉痛。如今叶将军已死,父皇感念当年情义,放过叶云这一介孤子,也算全了当年的一段情谊,传出去也显父皇仁厚。”
他只为叶云求情,绝口不提叶家被冤的旧事。
他清楚,太安帝最在意帝王颜面,直接替叶家冤屈只会适得其反,用情义与仁厚做筹码,才最能打动这位帝王。
太安帝审视着蓝青,陷入沉思,并未开口。
御书房内陷入沉寂,只剩下风雪拍打窗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