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111
太安帝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淡漠地吩咐:“叫他进来。”
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来告状的,告若瑾与若风的状。
片刻后,青王躬身走进御书房。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随后便期期艾艾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向父皇禀报。昨日三弟大婚,儿臣偶然得知,那位新晋的侧妃,并非影宗嫡女易文君,而是易家旁支的女子……”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见太安帝神色未变,便壮着胆子,语气愈发义愤填膺:“父皇,赐婚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联姻双方是萧若瑾与易文君,他们竟敢擅自更换新娘,这分明是欺君之罪!眼里根本没有父皇您!”
太安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照你这么说,该如何处置?”
青王心中一喜,以为太安帝动了怒,连忙上前一步,大声道:“儿臣以为,当严惩不贷!应当治萧若瑾欺君之罪,萧若风知情不报、协同隐瞒,也应一并治罪,以正纲纪!”
太安帝听着他的话,心中暗暗摇头。
这个二儿子,倒是颇有一股狠劲,可惜,既无大局观,也无半分善心,只知争权夺利,眼界狭隘得很。
他从一开始,就没将他纳入储君的考量之中。
不过是有些腌臜事需要借他的手去做,才对他多容忍了几分。
太安帝懒得与他多言,挥了挥手:“此事孤自有主张,你无需多言,下去吧。”
青王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满心的期待化为泡影。
他哪里听不出,太安帝这是要袒护萧若瑾与萧若风。
心中又憋屈又不甘心,可面对太安帝的威严,他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只能憋屈地躬身应道:“是,儿臣告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太安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奏折,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青王刚走没多久,小太监再次进来禀报:“启禀陛下,景玉王殿下、琅琊王殿下求见!”
太安帝眉梢微微一挑,随即抬手吩咐:“宣他们进来。”
萧若瑾与萧若风并肩走进御书房,刚一进门,便齐齐跪伏在地,恭敬地叩首:“儿臣叩见父皇,求父皇恕罪!”
太安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弟二人,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何罪之有?”
萧若瑾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父皇,儿臣罪该万死!大婚在即,新娘却忽然消失无法寻回,可赐婚圣旨已下,婚帖已发,若是新娘逃婚的消息传出去,不止儿臣丢脸也会丢了父皇的颜面,所以儿臣斗胆换了个新娘让婚礼照常进行,但儿臣与若风隐瞒了新娘被换的实情,犯了欺君之罪,还请父皇降罪。”
他们很清楚,天启城发生的大事小事,根本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与其等父皇主动追责,不如主动进宫请罪。
因此,婚礼一结束,兄弟二人便商议妥当,一大早便进宫来了。
结果也如他们所想,太安帝并未过多怪罪,甚至没有明面上惩罚,只说既然新娘已经进门,她便是易氏侧妃。
意思是就算以后易文君找回来,也没资格再进入景玉王府。
萧若瑾对此有些不甘,毕竟易文君的容貌不俗,不是仓促找来的替身可比。
不过既然太安帝已经发话,他也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