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114

“不，你怪的。”

蓝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也透过他，望向意识深处的宛郁月旦，“怪我爱你们的起点，是因为前世的那个人；怪我的爱，要被另一个人分享。”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可我想告诉你们，苏昌河，阿月，你们从来都不是谁的替替身，你们是独立的、完整的自己。苏昌河的凌厉、执着，带着暗河风雨里磨出的锋芒；阿月的清冷、温润，藏着世家公子的通透与温柔。这些都是你们独有的，与前世无关，也是我真心爱上的模样。”

“若是我刻意隐瞒，只字不提前世的事，你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也能像从前那样相处。”

蓝青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却也带着一丝坚定，“可我不想那么做，你们骄傲又聪明，我不愿你们被蒙在鼓里。”

意识深处的宛郁月旦久久没有出声，苏昌河也沉默着。

蓝青的坦诚让他们更加无奈与难受。

他们何尝不知道蓝青的心意是真的？

从他一次次拼命接近，为他们全心付出，到如今神魂离体千里寻来，这份真心，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蓝青越是坦诚，他们就越难忽略那个前提，若没有前世的羁绊，蓝青或许根本不会爱上他们。

他们终究是前世那人的灵魂所化，这份渊源，抹不掉的。

甚至这份爱还不是唯一的。

苏昌河深深看着蓝青，忽然问：“若我和宛郁月旦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蓝青被问的一愣，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按理来说，这一世是属于苏昌河的，可宛郁月旦机缘巧合进入了苏昌河的身体。

他存在了，他便无法提前将他取出，让他变为灵魂碎片无知无觉，那对他不公平。

可若是不选择苏昌河，就对他不公平。

蓝青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他做不出选择。

意识深处，宛郁月旦不赞同道：“苏昌河，你明知这问题毫无意义。”

“有意义！”苏昌河厉声道，“我要知道，在他心里，我们究竟谁重要！”

“够了。”宛郁月旦轻叹一声“苏昌河，你这样问，看着阿青为难，看着他伤心你就好受了？”

苏昌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宛郁月旦叹息一声：“我不用听他说也能猜到，我们他谁都放不下，因为我们都是润玉的灵魂碎片。”

“既然你给不了答案……”苏昌河缓缓转过身，“那就……”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但没等他说完，蓝青突然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我承认我贪心，两个都想要，对不起，我谁都放不下！”

他颤抖着收紧手臂：“无论放弃哪一个，我都做不到。你们都是我的命，你要我怎么选？”

苏昌河的身体僵住，半晌，他缓缓转身，看着蓝青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蓝青茫然抬头看他。

“我最恨……”苏昌河咬牙切齿，“最恨你明明这么贪心，我却还是舍不得推开你。”

意识深处，宛郁月旦沉默了，他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