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奻将妖力集中在腿上，御妖力而行，一日可行千里。

当视野尽头里出现熟悉的山时，她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疼啊？

茶奻哭的昏天暗地，眼睛都肿了，终于熄了声音，蜷缩在草地上。

若不是少年的眉眼太过绝色，若不是少年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太醉人，若不是少年抛弃尊严的守护太过感动......

她也许是不会爱上他的。

现在，她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颜汐到来之前，她本可以和少年一起去梦里也想要抵达的长安，本可以去看遍人间的山水，本可以......

以结伴的名义，陪在他的身边。

段长轩知道她会回这里的，她也不想逃。回到这里只是一种归属感，只是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狼狈的掉泪。

重归故土，眼前尽是往昔的一切。

少年的眉眼，却陌生的可怕。他就如一个易碎的掬不到的梦，悄悄地飞远了。

茶奻不知道自己何时惹到了颜汐，让她这样嫁祸自己，剥夺自己的一切。也许是她的那句话——

“她不是迟早要被你带回师门的吗？祸世之妖，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祸世之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啊。

她明明躲过了以血祭心魔和天劫，却躲不过人心的猜忌。于是，他们就要她扛下这个罪名，背负着死去。

她低眸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负气的将它扯下。

哈，保平安吗？

“施主？”

身后传来一到熟悉的温润声音，茶奻猛地转头。

是无心。

他也有些惊讶，看他的样子，大概是下山采买正好回来。

“施主，擦擦泪吧。”

他递过来一方帕子，却仿佛那个白衣少年跨过时间的长河，来到她面前。她仿佛嗅到了凛冽的梅香。

“......谢谢。”

经过几日狼狈的赶路，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袍也有些破旧了。

和尚担忧的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施主不如去寺庙歇歇？也好避避红尘。”

少女愣住，摇头；

“有人追杀我，不能连累你们。”

和尚笑了，朝她伸出一只手，宛如救赎；

“佛曰；‘众生皆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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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师弟，你确定那妖怪在九华山吗？”

少年没有理她，径直走进大殿，看着高坐上方的傅离掌教，行了一礼；

“师父，弟子回来复命。”

高堂之上的掌教面容冷硬，看着眼前无比重视的弟子，终究不忍心深究他的过错。

“据汐儿说，你身边的一只祸世之妖杀了奉城的越府百余人？”

少年低头，一声不吭。

“也罢，你去带上二十个师兄弟，前去九华山将功抵过吧。”

“将她带来，为师要审。”

“.......是。”

见段长轩从大殿出来，颜汐急急地跟了过去，就见少年停住脚步，未曾回头看她；

“师姐，师弟觉得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还是算了好。”

“何况师姐在奉城劳苦奔波，如今回了师门，也需歇息，这次去九华山师姐就莫要跟去了。”

段长轩离开了。

“......师弟？”

颜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