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雯的话，张向军喜上眉梢。
太好了，要的就是化解烈火病毒的配方，至于她有没有参与到制毒，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到张向军脸上突然抑制不住的高兴神色，小雯皱眉，“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小雯虽然已经是阶下囚，但是嚣张起来的时候仍旧十分嚣张，对张向军这种身在高位的人也不例外。
“他还活着？”小雯怀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张向军。
张向军点了点头，但片刻之后又摇头。
小雯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再跟我卖关子我弄死你！”
“今天之前，确实可以说他活着，但今天他死在了方孝扬的枪下。”张向军说的很干脆明白。
小雯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喊叫起来，“胡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五年前他就死了，炸死了！我当时就在旁边，我能不知道吗！如果他真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救我？这根本没有理由的，我是他的左膀右臂！”
“去你的左膀右臂！”张向军突然对着小雯吼了一声，“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金蝉脱壳从造梦岛逃脱的吗？就是利用了你们这些左膀右臂的掩护！他只带走了一个人，那就是梁子豪，除此之外的所有造梦岛人，在厉佐眼里都是蝼蚁！小雯你弄清楚，包括你，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滚，你给我滚！”这句话似是激怒了小雯，她对着张向军大喊大叫，差点又要冲过去。
张向军没有被她的怒气吓到，反而越发靠近了一步，这会儿张向军声音低了下来，“你仔细想想就应该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厉佐明明活的好好的，他甚至还能在策划那个病毒计划，为什么从来都没想到过你，你以为他能对你心存特殊的爱护吗？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闭嘴，你给我闭嘴！”小雯歇斯底里，她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暴起了。
张向军没有停，他继续道：“从一开始，他便只把你们这些人当工具，其实这五年，你大概也想清楚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现在你必须承认，因为我跟你带来了你不得不承认的理由。”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小雯又喊。
“五年前，方孝扬和乔茴最后一次从造梦岛回来，那次损失惨重，造梦岛再次出现毒雾，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造梦岛还有人逍遥法外？”张向军没有管小雯的情绪，继续问她。
小雯愣了一下，看着张向军没有说话。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她开始坚信会有人来救她的。
“其实你并不知道逍遥法外的造梦人是谁，你也不知道厉佐还活着，你只是觉得自己是造梦岛的核心，如果有人在的话，一定会来救你的，对吗？”
“别再说了！”小雯一向是骄傲的，当张向军说厉佐把她当成蝼蚁时，她自然是拒绝的！
“我跟你说实话吧，这次厉佐回来，是来实施病毒项目的，就是你们五年前的那个项目，他没有想过要来救你，他只想毁灭他憎恶的东西，但结果是，他自己先行被毁灭了。”
张向军这句话说话，整个监狱开始陷入沉默，小雯也不再喊叫了，她在思考。
张向军也没有打扰她，知道她对厉佐开始有了怨恨，刚刚的激怒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年轻的时候，张向军也曾和方孝扬一样，拿过审讯之王的称号，他熟悉犯人的心态和神情，能够从中读出犯人想要表达却又不敢表达的心情。
“他这次的病毒项目没有实施成功，但我们也有损失，我希望你能把病毒化解的配方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除了给你自由以外的条件。”隔了良久，张向军猜测小雯已经思考的差不多了，开始跟她谈条件。
其实张向军都能猜到小雯想要什么，他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小雯抬头，眯着眼睛认真地观察了张向军一阵，似是在思考值不值得跟他做交易，但最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道：“我恨厉佐。”
张向军抬了抬下颚，小雯确实应该恨厉佐，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约定或者情感，但厉佐毁了小雯一生，这是无可厚非的。
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恨厉佐，不过，他已经死了。
小雯的声音开始平静下来，她考虑了一会儿，对张向军道：“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把化解烈火病毒的配方给你。”
“两个？”张向军失笑，“待在这里这么多年，你还是懂得怎么伶牙俐齿。”现在即使是十个条件，张向军也不得不想办法满足她。“你说吧。”
“中病毒的人是谁？是不是方孝扬或者乔茴？”小雯没有立即说条件，而是问出这个问题。
张向军犹豫了一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就是了。”小雯同样懂得察言观色，张向军这种回应她懂。
“这跟谁中病毒了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给我配方。”张向军再想要否认她的问题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哈。”小雯突然笑了起来，“报应啊，真是报应，残害我人生的厉佐死了，把我送进监狱的人也中病毒了，张副长，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该圆满了？”
张向军拧眉。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放心，我会给你配方的，条件你听好了，第一，我要亲眼看见厉佐的尸体。”小雯道。
这个条件张向军早就猜到了，所以才会把厉佐的尸体给直接运来京都。“那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我要见乔茴一面。”
“这不行。”张向军想也没想便下意识否定。
“怎么不行？就因为她中毒了正在隔离室里？”小雯说完盯着张向军的神色，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向军舔了舔嘴唇，乔茴现在是最严重的病毒携带者，小雯是罪行最重的犯人，这两个人见面无论在实施上和表面上，都不行。
“放心，我会等的，我等到她从隔离室出来再见，这总可以了吧。”小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有的是时间，并不急于一时。
另外，她的这种态度也莫名让张向军有些放松，按照她的意思，乔茴是一定能从隔离室出来的咯？
不会应该病毒死亡。
看来小雯很有自信。
现在要的就是她这种自信，张向军认真思考了一下后，认为这两个条件倒是完全值得交易的。
“好，我答应你，配方呢？”张向军急于配方。
小雯笑了，“我虽然没有参与制毒，但是我也知道，这种烈火病毒，如果纯度够的话，第一天便能把人折腾的生不如死，你也知道我恨乔茴，所以我并不想让她这么快从生不如死的漩涡中爬出来。”
“你什么意思！”这是张向军从进来开始的第一次发怒！
面对无所畏惧的小雯，张向军扯着她的衣领，恨不得狠狠给她一次教训。
但这个当口，不能。
小雯知道张向军的情绪，冷笑了一声，“不行吗？现在难道不是我说了算吗？我就是要让乔茴多痛苦几天，痛苦的让乔茴恨不得立即去死，然后再把她拉回来，让她又死不成，哈哈哈，想起来还有点激怒，张副长，我甚至觉得我是个天才。”
张向军用力把她甩开。
“乔茴情况现在很不好，你不要玩大了！配方出来之后，我们制造化解药也要时间的，这些时间成本你必须算在里面，乔茴随时有可能走向死亡！”
小雯晃了晃手，“我知道的，知道的，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分寸，反正我会让乔茴生不如死之后又死不成的，安心。”
张向军握紧拳头，对这个女人十分无奈。
拿到化解药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但这样一来，乔茴不得不再忍受几天的重度煎熬才行。
小雯一定要折磨她，张向军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了，现在可以让我见一见厉佐了。”小雯的面色在说到厉佐的时候瞬间严肃了起来。
张向军磨了磨牙，这个他早就有所准备了，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卫，对他们道：“把她带去停尸房。”
厉佐的尸体在运过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全面的消毒，现在就在安全局地下一层的停尸房里。
把小雯带过去的时候，厉佐还没有被送进冰柜，放在外面，身上遮了块白色的布。
小雯被警卫推着走近，盯着白布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把厉佐脸上的白布掀开。
厉佐这张脸还是钟博的，但小雯看到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惊讶，她许是已经完全适应了经常变脸的厉佐。
这期间，张向军也陪在旁边。
不知道小雯用了什么判断方式，她盯着厉佐的尸体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点头，“确实是他，他五年前果然没死，竟然欺我诈我！”
张向军注意到，小雯的手掌握成拳，她看向厉佐的眼神也带着十足的憎恨。
突然，从小雯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张向军意识到不对劲，“快挡住她！”这句话刚叫出口，小雯便赫然往厉佐的脖子处插了一根毒针。
警卫没拦住，小雯哈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