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寒(七)

满室灯火通明。

打理整齐的客厅不含人气,哪里有个家的样子,分明只是个落脚之处。

冷冷清清。

孟鹤堂:轻咳一声,“我大多数时间都在演出……”

你:你的视线落在茶几上,自然被那枚素银戒指吸引了视线。

你:应该是他前妻的吧……

孟鹤堂:慌乱的收起戒指,低着头,不敢看你。

孟鹤堂:这是他用尽所有积蓄才买下的戒指,还不等送出,便生生分开。

孟鹤堂:这些年来,这枚戒指便是他的慰藉,唯一的慰藉。

你:离婚后家里有前妻的东西并不令人意外,他的反应却这般大,想来在他心里,他的前妻很重要。

你:你也不想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只当没看见。

你:“哪间是客房?”

孟鹤堂:松了口气,推开房门。

孟鹤堂:“床单是干净的,被子在衣柜里,你……”

孟鹤堂:“我有没穿过的睡衣,你要吗?”

你:“不用了。”

你:就一晚而已,何必麻烦。

孟鹤堂:“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孟鹤堂:细心的关上门,本欲回卧室,犹豫一番,却进了厨房。

毛巾擦拭着长发。

台灯绽着素白的光,深蓝的被子铺满一整张床。

孟鹤堂:端着一杯牛奶停在门外,深吸口气,轻轻敲门。

不久,门打开。

孟鹤堂:视线下移,便见你还穿着刚才的衣服,肩头的布料却被滴水的长发浸湿。

你:“有事吗?”

孟鹤堂:“一点多了,喝杯牛奶。”

你:你看着他手里的杯子,牛奶温热,可见几许白气。

你:“谢谢。”

你:你接过杯子,本欲关门,却被他伸手挡住。

孟鹤堂:“你等一下。”

孟鹤堂:像是怕你关门,说完便急匆匆进了卧室,没多久拿着一个吹风机出来。

孟鹤堂:“头发湿着睡觉要头疼的,很晚了,吹干再睡。”

你:可在你想接过吹风机的时候,他却躲了过去。

你:你看向他,目露不解。

孟鹤堂:“……”

孟鹤堂:“我帮你吹,总归方便些。”

孟鹤堂:微弱星子的期待,丝毫不敢吐露。

孟鹤堂:小心翼翼的用着看似合理的借口,一点一点靠近。

你:你退回房中,没说答应,却也没说不答应。

孟鹤堂:欣喜于眼中一闪而过,分明是自己的家,可踏进客房时满是小心。

你:你已在窗边的沙发上坐好,手里还端着他给的牛奶,温温热热,好似暖到心里去。

吹风机的声音吵得连说话声都听不见。

你:你依稀想起在出租房的日子。

你:那个时候一分钱都恨不能掰成两半花,哪有吹风机。

你:每次都是他帮你擦干头发。

你:你总是懒得动手。

你:刚住进去的那些日子,合租的人太多以致你睡不好,他便每每下班再打一份工,赚了钱买回牛奶,只想让你睡个好觉。

你:眼眶没来由的酸涩,一滴泪落在手背。

你:你唯恐被他看到,迅速擦去。

孟鹤堂:全部的注意都在你身上,岂会看不到这等动作。

孟鹤堂:眼底是深深地愧疚。

孟鹤堂:他终究亏欠你良多。

孟鹤堂:开大了风,声音越发吵闹。

孟鹤堂:“初初……”

孟鹤堂:见你毫无反应,声音越发轻了。

孟鹤堂:“对不起。”

孟鹤堂:“最难的日子你陪我走,我却……”

孟鹤堂:“如今我有了给你一切的能力,却比当年更是不配。”

孟鹤堂:“我曾懦弱的想逃离,却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旁人。”

孟鹤堂:“初初……”

孟鹤堂:“我一点也不想将你拱手让人……”

孟鹤堂:眼看着发丝在掌心吹干,勉强扬起笑,关了吹风机。

孟鹤堂:“好了,你早点休息,好梦。”

脚步声之后,便是细微的开门声。

你:你握紧了杯子,扬声。

你:“好梦。”

孟鹤堂:脚下一顿,只是两个字,竟让他红了眼眶。

孟鹤堂:嘴角的弧度令人心内发酸,手依稀可见些颤抖,掩上门。

好梦。

我的姑娘。

我失去的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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