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见重山(二十五)

时针已过三。

窗外的阳光也没了先前的明亮。

孟鹤堂:站在床尾,视线总无法从病床上移开。

时妈:将这些看在眼里,略有复杂。

时妈:当年不满意的,也只是他困顿的生活。

时妈:偏又固执不肯接受他们的帮助,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时妈:可如今看来,似是错了。

时妈:这么多年,就是为着当年的事,弄的家不像家。

时妈:兄妹见面必吵,和他们夫妻俩也生疏起来。

时妈:除了过年,其他日子别想在家里见到人。

时妈:“唉……”

你:你还没睁眼,便听到一声叹息。

你:头昏昏沉沉,只见满室素蓝与白。

孟鹤堂:“初初!”

孟鹤堂:第一个发现你醒,面露激动。

你:你看向他,浑身无力,却满心惊讶。

你:你这是昏了多久,他才会憔悴成这样?

你:“孟鹤堂……”

孟鹤堂:“我在,我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你……”

孟鹤堂:“对不起,没能及时接到你的电话,否则……”

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而且是我自己的疏忽,你不用道歉。”

时爸:轻咳一声,“初初,你感觉怎么样?”

你:你这才留意到在床边守着的他们,下意识的疏离。

你:“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时妈:神情一黯,“初初……”

你:其实过去这么多年,怨归怨,却已非当年那般激进。

你:只是,嫌隙一旦生了,便再难弥补。

孟鹤堂:打圆场,“以后可不能不关煤气就跑,太危险了。”

孟鹤堂:“叔叔阿姨都担心坏了。”

你:都一脸憔悴还不忘帮他们说话,你看着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你:当年他们对他说的话绝不会客气,否则不至于让他硬是狠心将你赶走。

你:他倒一点不记仇。

你:“你一夜没睡?”

孟鹤堂:笑,“没事,我不困。”

你:他这几天都在外地,隔壁很久都没亮灯。

你:他一定是连夜赶回来的。

你:你暗暗心疼,眼中竟也带上几分。

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这里是医院,也有医生和护士,不会出事的。”

孟鹤堂:“我不困……”

孟鹤堂:话音刚落,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孟鹤堂:窘迫,“我……”

你:忍不住轻笑,“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孟鹤堂:难得见你笑,竟也跟着弯了眼。

孟鹤堂:“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和叔叔阿姨说。”

孟鹤堂:“都过去了。”

孟鹤堂:不忍心见你和家里闹翻,劝了一句。

孟鹤堂:原不觉你对那段情有多耿耿于怀,直到这次出事才明白。

孟鹤堂:不止是他放不下,你也从未割舍。

孟鹤堂:否则,为何连家里人的联系方式都不存。

孟鹤堂:否则,为何出事最先想到的却是他。

孟鹤堂:可现在的他,论起家世,仍是不配。

你:你有些心酸,别开眼去。

孟鹤堂:拿过柜子上的钥匙。

孟鹤堂:“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初初有我的联系方式。”

时妈:“路上小心。”

时妈:到底是心软的,见他这般小心周全,态度一再软化。

孟鹤堂:笑着应下,不放心的看了你一眼,才从病房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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