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痛楚
另一间屋子里,孟西漠的治疗已经开始了大半个时辰,门外的月影和善雅儿,听到房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叹息,明显病人在忍受着痛楚,不愿发出声响;然後又听到善伯贤断断续续地说
善伯贤:忍一忍..这个穴位会痛一些...
月影在房门前踱来踱去,几次想推门进去,但想起孟西漠的吩咐,就忍住了;善雅儿一直坐在之前那石凳,哭过不停。
月影:雅儿姑娘,妳就别再哭,我有些心烦了!
善雅儿:月影哥哥,我也不想哭的呀!爷爷根本无法为九爷减轻痛楚!这怎麽办?
月影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安慰着
月影:九爷会没事的,他虽然身体不好,但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能够忍耐身体上的痛楚,他会捱过去的,反倒是妳,再这麽哭会不会瞎?瞎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俊美的九爷罗!
善雅儿噗嗤一声笑出来,气氛缓和了不少;可惜就在这时候,孟西漠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痛苦的叫喊声一下子传来,两人刚放松少许的心情,又紧了……
煎熬着大家的时间,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地过去,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善伯贤终於开门出来,他精神疲惫,脸色苍白
善伯贤:月影,请你进去照顾九爷,今天晚上要好好看顾他,如果高烧一个时辰後仍一直不退,必须来找我,可以吗?
月影点点头。
善伯贤:雅儿妳跟我来。
他拉起善雅儿的手便走,善雅儿甩开她爷爷的手抗议着
善雅儿:我要先看看九爷呀!
#善伯贤:妳现在别进去,明早再来看九爷!
善雅儿:为甚麽?
月影想想就明白善伯贤的用意
月影:雅儿姑娘,今晚让九爷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他,妳别担心。
善雅儿:为甚麽连你也不让我见九爷?
善伯贤再次拉起孙女的手
善伯贤:爷爷有些说话要吩咐妳,跟我来吧!
#月影:雅儿姑娘,妳现在的样子,九爷见到了会担心,别让他病了还要担心妳,好吗?
雅儿想了想,亦觉有道理,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也乖乖地跟爷爷走了。
月影深深地吸一口气,推开房门,一阵连药香也盖不住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景像,石床那边血迹斑斑,还有一套湿透的血衣被弃在一旁,而他的少主,则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月影的眼泪再忍不住了......
孟西漠高烧未退,身体在不受控地颤抖,衣服虽然换过,却仍然有无数地方在渗着血,他在昏迷中轻声呻 吟,眉头紧锁;月影完全可以想像到,孟西漠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月影:九爷,你会没事的,长生天不会这麽狠心......
天还未亮透,善雅儿匆忙地梳洗完毕,便要过去看孟西漠;门还未来得及推开,善伯贤从里面开门出来,原来他已经为孟西漠把过脉,也调较了药汤,让他洗去又再渗出来的血污,忙了一夜:
善伯贤:啊!雅儿妳先别进去,待会儿!
善雅儿:为甚麽?
善雅儿强烈地不愿意!
善伯贤:乖孙儿,月影要为九爷沐浴更衣,妳就待会儿吧!我去煎药罗!
善伯贤带着坏笑走了,留下满脸通红的善雅儿在门口
善雅儿:啊......
孟西漠只让两个人碰触他的身体,第一个人是石坊的石伯,因为从小把他带大;第二个人就是月影,因为从小被他服侍惯了。
月影一边用药汤为孟西漠沐浴,一边察看他被针刺的伤痕,发现几乎是体无完肤:
月影:很痛吗?
孟西漠原本还轻皱的眉头,立即松开,然後淡淡地说
孟西漠:已经不痛了...
#月影:......
木刹克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他屋子里来的人愈来愈多...
札顏克:大当家,我们收到巴图儿的通知马上赶过来,为何不见他们?
这个带着十多人进来大声嚷嚷的,叫做札颜克。
大当家名字就叫做呼雷・齐延,是大漠沙盗「九头」的主事人,势力远远不及「苍狼」,名声也很不好,他们不但刧杀平民,还跟朝廷干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勾档,赚下快钱招兵买马,扩张自己在大漠的势力,怎料,最後被孟西漠惩罚性地把他的所有分舵都灭了!
仇记下了,怨气却无处发洩,所以当他的手下巴图儿发现孟西漠落单一人的时候,便觉得机不可失,他要亲手杀死孟西漠,相信只要孟西漠死了,「苍狼」必定会乱,那自己不但报了仇,更加有机会可以东山再起!
只不过...
呼雷:事情可能有变,孟九可能来了帮手!
呼雷眯一眯眼睛,望了一下木刹克。
桑吉:我也正在担心巴图儿会否出了事!
桑吉指了指木刹克说
桑吉:巴图儿最後的信息,说孟九落单一人,在他相好的那屋子里,之後便音讯全无了!
札顏克:帮手?会是谁?
扎颜克带着一丝惊恐问。
#呼雷:不知道。只要不是她,一切好办!
呼雷也好像不太有信心。
扎颜克不同意
札顏克:大当家,来的人要是有月影的话,我们也没有十足把握呀!
呼雷冷笑了两声
呼雷:嘿嘿!但如果只有月影一个人,我们还是有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