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续脉
善雅儿终於可以见到孟西漠,这时候的孟西漠,高烧已退,人已清醒,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依然无半点血色,但比起月影见到的,已经好不知几多倍了!
善雅儿:九爷,你觉得怎麽样?
她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哭,我不哭,可惜眼泪还是没控制好...
孟西漠:雅儿姑娘...别担心,我没事...咳...咳....
孟西漠忽然间猛烈地咳嗽起来!
月影见状立即将他扶起,倚在自己的身上,一边为他顺气,一边对善雅儿说
月影:雅儿姑娘就别哭了,九爷已经好多了!
确实是好多了。
#善雅儿:我不哭!九爷,我已经把你的玉儿喂饱了,你不用担心!
孟西漠:玉儿?
孟西漠猛然抬头,刚才咳出来的泪水一下子淌泻下来,他捉住了善雅儿的手,紧张地问
孟西漠:玉儿在哪?
#善雅儿:在...在院子後面!我把牠栓好了!
孟西漠:甚麽?咳...咳....
孟西漠咳得更厉害,气也喘不过来,月影情急下用掌抵住他的背门,小心地将内力,一丝一丝地慢慢注入,先护住他的心肺...
月影:雅儿姑娘!说清楚!
月影严厉地吼起来。
#善雅儿:怎麽啦?我把九爷的雪骆驼照顾好了呀!出甚麽问题?别吓我好不好?
善雅儿是真的有些害怕。
月影皱眉
月影:好笑!谁告诉妳雪骆驼的名字叫做玉儿?
他心想少主差点死得冤了!
孟西漠终於停了咳嗽,五内翻江倒海地痛;原来玉儿的名字,仍然太过牵动他......
孟西漠:我累了,想睡一会,你们都去休息吧!
#月影:九爷,让我陪着你?(月影不放心。)
孟西漠:不用……你一整晚都在照顾我,应该也累了,还有今晚和明晚呢!
说毕,孟西漠有点吃力地推开月影,躺下後闭上眼睛,表示要睡觉。
月影叹了一口气,替他的少主擞好被子,然後拖起善雅儿离开。
出了病人间,月影把善雅儿拉到院子中,正色地对她说
月影:九爷的雪骆驼名字叫做雪骆,妳以後别在九爷面前,提起玉儿这个名字,知道吗?
#善雅儿:……玉儿是谁?
月影:一个我们十分讨厌,九爷却十分重视的人,九爷今天这样痛苦,都是拜她所赐!总之,妳以後别在九爷面前,提起这名字,记住了吗?
#善雅儿:嗯,记住了。
善雅儿决定从这一刻开始,也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人!
黄昏,大家用了膳和休息过後,善伯贤带住煎好的药和金针来到病房,月影和善雅儿都已经在了。
善伯贤:九爷,我们早一些开始吧?因为今天,我要开始治疗你的双腿,准备好了吗?
孟西漠有些激动,他知道断经续脉的痛,会比昨晚针刺放血的痛更厉害,但所得到的也将会是一个他想也没有想过,应该说,不敢想的奇迹...
孟西漠:我准备好了。
善伯贤示意月影将孟西漠抱去石床,然後让他喝下药汁,再等月影和善雅儿都出去了,治疗便正式开始。
善伯贤:九爷,待会先续你左腿的血脉,一来是因为被癈了没多久,成功的机会比较大,二来续脉时候的痛楚,我是真的怕九爷承受不了...
#孟西漠:善伯伯,只要有机会站起来走路,甚麽痛楚我也能承受,也请你...千万别...停下...来...哼哧…
孟西漠开始觉得胸腹绞痛,火灵棘的药力比昨晚更快起效了。
月影和善雅儿一起坐在院中石凳,忧心地望着房门,不说话也不动,好像两尊石像一样,直至听到孟西漠痛苦的一声呻吟,他们几乎是一起跳起来!
月影:雅儿姑娘,何解今晚的药,这麽快发生作用?(月影带着哭腔问。)
#善雅儿:看来是爷爷用的药更重啦!呜...
月影:怎麽啦?
#善雅儿:断经续脉,九爷今晚的痛楚会厉害得多....呜呜...
可怜善雅儿己经哭成泪人。
月影:不会吧?
月影想起昨晚见到的少主,他也忍不住,哭了…
幸好,无论多难过的时间,终於也会过去;孟西漠的折磨已近尾声,重续血脉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捱过了......
善伯贤:九爷,你要撑着,现在是关键时刻,我暂时用金针封了你的穴位,令你不能动弹,因为半个时辰内不能动,否则可能功亏一篑!你现在经脉和五脏的痛楚,得忍一忍...
#孟西漠:哼...没事...唔...
孟西漠的心肝脾肺都在痛,像被利刀绞割也像火烧,全身都在流血,全身都在剧痛;但他竟然觉得开心,因为他感觉到双腿也在痛,有知觉代表他真的有机会可以走路,他咬一咬牙,把所有痛都忍下去!
善伯贤坐在一旁守着,今夜他也不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