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整装出发 (下)
出发(下)
从龟兹往楼兰国必须经过沙漠,为了减低路途颠簸会为孟西漠带来不适,石谨言找来了一辆大马车,还在车厢内铺了厚垫;又为了不让沙漠夜间的寒气会影响孟西漠的病,细心地在车窗装上厚簾。
善雅儿推着孟西漠俟近马车,正想着要如何帮忙,石伯已经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轮椅里的孟西漠跃上了车厢!
行动不便的孟西漠其实十分执拗,经常拒绝他认为不必要的帮助,所以上落马车都要自已来,不过,那时候他还有一条腿可以用力,但是续脉後双腿乏力,根本无法自己行动了。
孟西漠起初是有些抗拒,可惜又确是行动不便,就再也不能逞强,所以唯有乖乖的不动了。石伯径直抱他到车厢内的暖垫上躺好,熟练地为他拉好被子,将他安顿下来,转过身对善雅儿说
石伯:雅儿姑娘就跟九爷一起坐马车吧!路上也拜托姑娘照应一下了?(说完后坐到驾车坐。)
善雅儿:嗯。
另一边,石谨言栅好轮椅在马车後面适当位置,便与月影和冷奴各自骑马,跟在马车附近;雪骆因为认主不让其他人骑,但又会懂得跟住孟西漠,所以就让牠跟在马车旁边。
一行人正要离开村庄,有一位似乎是村长的老人家,和一些村民在村口等着!始终,善伯贤家里发生这麽大的事情,善雅儿又拜托了莘南照顾木刹克,小村庄里的人是瞒不住了。
他们一见到马车便全部跪在地上,唯有村长徐徐地走近马车,然後才跪在车窗旁边说
村长:释难天要离开了我们才得知,这几天都未能好好照应,幸好仍能赶及送行!
孟西漠掀起窗簾望出去,见到这阵象不禁皱眉
孟西漠:你们这是怎麽啦?起来说话啊!
村长见孟西漠好像不太高兴,便转身叫村民起来;当中有一个健硕的青年排众走上前,快步走近马车,月影立即翻身下马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影:你干吗?
青年:没…没有,只想拜谢释难天当年救命之恩…
孟西漠:让他过来吧。
青年走近马车,伸出双手高兴地说
青年:释难天你看看!我手指都活动得很好,你给我的药都十分管用,那些脓疮果然都不再长出来罗!连手指都可以全部留下来,谢谢......谢谢!(一边说一边跪拜下去。)
孟西漠认得眼前人,当年疫症发生的时候,这个青年二十岁左右,他病得很重,身体长满脓疮,手指都开始溃烂了,最正统的做法应该是截肢保命,但孟西漠知道青年是木匠,如果失去双手,活也都干不了,所以,他用了西域以外传过来的一种手术,把脓血刮走,再调配药膏,每天替他洗伤患和涂药膏,又大胆用药,结果七天便把脓疮全部清走,之後留下药膏和药方,再三叮嘱青年要戒口之後才离开。
孟西漠:你是巴木古尔?
他记得这青年,因为记得他的孝义,在病重当中仍记挂奉养母亲,所以孟西漠用了耗费心力的方法去救他;当年在村子留了十多天的孟西漠,劳心劳力,结果回到石坊後,他就病了足足一个月。
巴木古尔:是我!释难天竟然真的没有忘记,雅儿说你不会忘记我们,起初我还不相信!
巴木古尔站起来,躬身向孟西漠又行一礼後说
巴木古尔:母亲去年已归长生天,剩下我单身一人,既然再遇见恩人,可否给我机会报答?我只愿望能为释难天做个跑腿!
孟西漠:(轻轻摇头) 不必如此,你能够好好活着已经是报答了我,更何况你奉养母亲到天年,我听见了也十分开心。回去吧!(他摆摆手。)
巴木古尔:(忽然再跪下去) 我知道雅儿跟释难天一起走了,她能够有机会报恩,我也希望有,我甚麽工具都会做,留我在身边一定会有用的呀!
孟西漠转头望了望善雅儿,只见她一味摇手,似乎是叫他千万别应承。孟西漠会心地笑了笑,然後再转过去跟巴木古尔说
孟西漠:那好吧!不过雅儿姑娘会去建安的石坊,你会跟我留在大漠的苍狼,没问题吧?
巴木古尔:呃….这…那麽……
巴木古尔为难了,善雅儿却在车厢里掩住嘴,笑弯了腰。
孟西漠:(笑笑说) 别这麽那麽了!留在这里好好生活吧!雅儿姑娘会回来的。」
巴木古尔即使不愿意,亦不能一意孤行要跟人走,唯有作罢;其他村民各自送上一些乾粮和物资,表达了心意之後,一起唱着祝福的诗歌作别他们的释难天。
一行人终於离开了龟兹的这条小村落,马车行走了大半天,来到龟兹的国界,准备进入沙漠,这时候,有二十多人牵住骆驼迎面而来,他们都是苍狼的沙盗,因为骆驼在沙漠更好行走,所以他们是来把月影等人的马换下来的。
青年:大当家,九爷怎麽样?身子可好?
带头一个高挑健硕的青年,跃下骆驼快步走过来。
月影:札特烈,一路辛苦了!九爷很好,过去见见吧!
月影跟他来了一个熊抱。
札特烈是苍狼分舵的当家,十分疼爱比他年小七岁的孟西漠,已经有两年没见,本来就挂念得很,当收到月影传来他中毒的消息,更是担心得想插翼飞来!
札特烈:九爷!我和兄弟们来了,我们跟九爷一起去楼兰国。
札特烈走近马车的窗边,孟西漠闻声掀开了窗簾。
孟西漠:(微笑着) 很好,渠勒国的旱灾缓下来了麽?
札特烈:嗯,九爷教他们如何找出地下水源,然後开井取水,这完全解决了他们多年的乾旱问题,相信年尾的粮食一定足够,几万人民都不用捱饿了!
札特烈覆述的时候仍有兴奋之情。
孟西漠:(点点头) 那很好!谢谢你,五哥。
札特烈:九爷怎麽谢我?应该是渠勒国的人民谢谢你!
札特烈打量着眼前人,发现他又瘦了一圈,眼下青影浮现,脸色苍白憔悴,虽然没有影响他的俊秀面容,却仍然令札特烈心痛不矣。
札特烈:(担忧地) 九爷身子怎样?此去楼兰国要好几天路程,能扛吗?
孟西漠:嗯,没事。
孟西漠忽然轻轻一笑,然後转头召唤善雅儿
孟西漠:雅儿姑娘,来见见我的五哥。
善雅儿探头过来窗边,开朗地朝札特烈一笑,就好像一抺蜜糖在融开了,看得人痴醉。
札特烈:九爷,这甜美的姑娘是谁?
札特烈很喜欢善雅儿。
孟西漠:她名叫善雅儿,是我救命恩人的孙女。
孟西漠介绍的时候轻轻皱了一下眉,因为他始终对於发生在善伯贤家里的事情,觉得内疚。
善雅儿:你好,你是九爷的五哥,那我以後称呼你五爷吧!
札特烈:哈哈哈!不是这样的!我并非九爷的亲哥哥,只是九爷把我当哥哥吧了!我们只能够称呼九爷做『爷』,记住了吗?
孟西漠:(有些黯然) 五哥……
因为他都把他们当哥哥一般亲近,从小便叫他们大哥,二哥和五哥,可惜却仍然未能打破隔阂,他们仍然只愿作他的下人。
善雅儿:啊?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善雅儿吐了一下吞头,笑着问。
札特烈:雅儿也跟着叫我五哥就可以了!
札特烈开怀地笑着说。
他们换过骆驼以後,一行二十多人,便出发进入沙漠,往楼兰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