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同生共死
(五十四) 同生共死
善雅儿:找到了!月影哥哥,我找到了!
月影:雅儿小心!
嘶嘶…
一条巨蟒,一条身长十多丈,比月影的身体要粗一倍的巨蟒,猛扑出来攻击善雅儿!
很明显善雅儿只看到龙伞菇,看不到危险,踏进了蟒蛇的觅食範围,引起了牠的高度注意!
这蟒蛇十分巨大,行动却是非常迅捷,牠一扑不成功,瞬间便是第二次扑击!月影抱住善雅儿几个纵跃,避开了蟒蛇的连环扑杀,可是他始终因为有伤在身,速度慢了下来被大蟒蛇追上,情急之下,月影把怀抱中的善雅儿用力抛开,转身抓住扑过来的蛇头,拼尽全力地把牠按在地上,避过了这生吞活剥的攻击;只是想不到蛇头竟然一甩,蛇身顺势一卷,把月影整个人紧紧地缠起来!
月影全身的骨头都像要碎掉般痛楚,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笃指成剑插入蛇的右眼里,巨蟒吃痛,拼命想反咬钳住自己蛇头的人,一蛇一人就这样缠在一起拼命!
善雅儿惊魂稍定,眼见月影和巨蛇互相紧缠在一起,中间不断有血流出来,是不是月影哥哥受伤了呢?想到此处,她大着胆子,抓起了身边能够挪动的最大块石头,走上前不顾一切地,敲打缠住月影的蛇身,可惜巨蟒依然继续缠住牠的猎物!
不过,月影发现巨蛇吃痛後,身体会放松一些,於是毫不犹豫地把大蛇的另一只眼也插盲!就在巨蟒松开更多的一刹那,月影抽出腰间软剑,顺势破开了蛇身,再用力地插入蛇头里,几乎把蛇头钉在了地上!
巨蟒终於不紧紧勒着他,月影终於可以透一口气;再晚一些的话,月影的肋骨可能就要断开,然後插入他自己的心肺,到那时候死的就是他了!
月影:咳咳…咳…咻咻
善雅儿:月影哥哥!你怎麽样?
月影:噗!
月影吐出了一口血,与大蟒蛇的激战,掀动了旧伤,使他的内息翻滚,十分难受
月影:此地…不宜久留,快回去摘了仙草,速速离开!
月影知道巨蟒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觅食的凶兽,必须尽快离开。他忍下所有疼痛,先拔回蛇头上的剑,然後施展轻功,拖住善雅儿,往刚才发现仙草的地方走。
幸好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那巨蟒守住的地方,果然生有许多龙伞菇,和他们需要的丹灵仙草!
这丹灵仙草几乎能医所有与心脏有关的疾病,即使练功伤了心脉,此药也大有疗效,故一般武林人士亦趋之若鶩,只是想要寻得仙草,绝对需要有心人和机缘,善雅儿一直都有寻到灵药的机缘,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刚好天亮,他们摘得仙草後,月影不顾自己的伤势,拉住善雅儿便走,因为他们要尽快离开危机四伏的沼泽。
这就是两人昨晚的生死经历,善雅儿将月影扶回了房间,陪伴他运功一遍後,见他脸色好转,确定是情况稳定了才离开。然後便是匆匆赶去制练药材,因为她必需在仙草摘下来的十二个时辰之内,把药丸炼成,否则单灵仙草便会失去药效。
当善雅儿忙着炼药的时候,孟西漠的烧也终於全部退去,最危险的情况过去了:
孟西漠:咳…
金玉:九爷,你醒啦?
孟西漠:嗯…妳怎麽还在这里?
孟西漠以为第一眼见到的应该是琳㼀,却不知道他的医师见他病况稳定,已经回去休息,留下了金玉陪伴她的病人。
金玉:我不放心…
金玉一边说一边摸摸孟西漠的额头,发现烧真的已经全退了,这才吁一口气
金玉:真的退烧了,饿吗?吃点粥好不好?
孟西漠:不饿…
孟西漠目不转睛地看着金玉,他确是舍不得眼前人,但也明白眼前人不属於自己,因为她已经选择了太阳般的卫无忌
孟西漠:卫无忌在哪?他为甚麽不带妳走?
金玉:他去了把逸儿的骨灰带过来,而我放心不下你,就留下来…陪你了。
金玉说这样的话有些害羞,脸都红起来,却令她看起来十分娇美;孟西漠的心跳忽然快了好几拍,他转过身不再看金玉,因为他发现自己仍然很爱这妇人…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金玉爱的是卫无忌,她的幸福也是卫无忌;还记得不久之前曾经问过,卫无忌在玉儿的心中是否最重要…比谁都重要?答案是那样锥心之痛!
罢了!既然当天已经决定放弃,今日这样的病体,又何必再痴心妄想?
金玉见他忽然背转了身,有些担心
金玉:九爷?你是那里不舒服吗?
她认定了是孟西漠有些情况出现,却不想她担心,所以背转了不让她看见。
孟西漠:(声音沙哑地回应) 没事,妳出去吧!
为什麽?金玉的心痛起来,有一股不忿在心深处燃烧着…
金玉:为甚麽总要把我推开?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不许陪在你身边,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孟西漠的心跳得更快了!玉儿在说甚麽?他无法清晰地思考,因为他才刚退烧,体力和心力都未回复…
孟西漠:噗!咳咳…
金玉:九爷!
金玉轻拍着他的背,心忽然慌起来,自己说错了甚麽话?九爷真的不愿再看见我了吗?难道…九爷已经爱上公主了吗?我们真的又要错过吗?想着想着,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
孟西漠听到金玉的啜泣声,欲转身过去安慰,但回心一想,何必让她误会?何况,她不过担心自己的病体,才说这样的话;现在的他完全不能承诺任何事情,能否捱过冬天仍是个未知……他相信只要玉儿看见自己好起来了,便能够安心带着逸儿,跟着卫无忌回去属於她们的幸福。於是,他忍住了转过去看她一眼的冲动,仍然沙哑着声音说
孟西漠:我没事,妳去休息吧!
金玉:我想……陪你… (说的十分温柔凄婉)
孟西漠的心悸动了,他终於转过身,望着脸有泪痕的金玉,就这一眼,他的悸动一下子尽变成了心痛
孟西漠:玉儿,妳何必委屈… (伸手轻轻抺去金玉的眼泪)
他的心忽然一下锥痛,急忙收敛心神,把手收回来,带着一丝不舍说
孟西漠:玉儿,我不需要妳陪,回去吧!回去妳原来的生活,没了逸儿妳还有卫无忌,妳会很幸福的。
说到底,他不想对方因为同情而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有属於自己的骄傲,不容许爱情建基於同情之上。
金玉拼命地摇头,哭泣着问
金玉:我已经不能再爱你了吗?
孟西漠闭上了眼,吞下口里的苦涩说
孟西漠:这不是爱,妳亦无需如此…
金玉明白孟西漠的顾虑,但思念了一年的人,她岂会弄错自己的感觉,不是爱又怎会如此刻骨思念?这是再也不可能弄错的事…
她捉住孟西漠刚收回去的手,用力地握住,然後把自己的脸贴过去,幽幽地说
金玉:记得那一天你来到落玉坊告白的时候,我便後悔了!後悔为甚麽要逼你做选择?後悔为甚麽就不能好好地守在你身边?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挂念你吗?
孟西漠:玉儿…妳不过是担心我,同情我,这样不是爱…
金玉还来不及说「不」,卫无忌的声音已经响起,那是充满了不忿的抗议
卫无忌:对!那不是爱!我跟妳的才可算是爱!
卫无忌领了逸儿的骨灰回来,知道金玉仍陪在孟西漠的病榻旁边,急不及待放下逸儿便赶过来,却刚好听到金玉说甚麽後悔,他心痛得几乎窒息!他三步拼作两步走进去,用力地甩开了金玉抓住孟西漠的手,痛心地问
卫无忌:我是妳第一个男人,妳可记得?我们曾经说过要同生共死,妳可记得?妳被他狠狠地伤害,我给妳抺眼泪,妳又可记得?
卫无忌愈说愈大声,他愈说愈不甘心,凭甚麽因为不见面,觉得思念就说是爱孟西漠?这不过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咳咳…」孟西漠有些手足无措,他想不到卫无忌的反应如此失控,甚麽时候他变得如此充满醋意?一点都不像自己之前认识的将军…
金玉的手红了一片,但她只担心九爷是否也受了伤
金玉:你会弄伤九爷!
卫无忌生气到了极点,他的拳头高举到半空,孟西漠看见大惊,以为他要伤害对方,立即挣扎着起来想保护金玉,幸好卫无忌也只不过是一拳打了在地上!其实他也从来不会打女人,更何况是金玉?
可是,孟西漠大病才刚醒来,凭直觉行动,他根本没有任何体力,这样硬撑着起来令他虚脱了,一下扑空便要跌到地上,金玉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金玉:九爷!
卫无忌由始至终都没有伤害人的意思,他当然帮忙将孟西漠扶稳
卫无忌:九爷小心!
孟西漠:没事…咳咳…
卫无忌扶孟西漠躺好,这时候便清楚看到了他苍白的脸,那眼下的青影,还有瘦得可怜的双颊,他好像忽然明白金玉的心情!现在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孟西漠了;那如果自己从她眼前消失呢?她也会像这样挂念自己吗?
好!就赌这一把!
卫无忌:玉儿…我有话要跟妳说,出来一下。
金玉望了一下孟西漠,只见他一头虚汗,眉头轻皱,也正好望住了自己;这眼神写满了担忧,原来九爷仍只会考虑她的事,自己怎麽会瞎了眼?盲了心?把他放走了?
金玉:有甚麽事在这里说吧!没有事情是九爷不可以听的。(金玉想也不想地回应)
卫无忌:(深吸了一口气) 那好,九爷听了後受怎样的刺激可别怪我!
孟西漠:卫无忌,没有甚麽话再可以刺激我了,如果你情绪已经平伏,能跟玉儿好好说话,那请便吧!
孟西漠轻轻喘了一下,继续对金玉说
孟西漠:他是妳的丈夫,妳随他吧!
金玉听见孟西漠说「他是妳丈夫」的时候,心忽然十分难受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重蹈覆辙,又一次在伤害这个人…
卫无忌:九爷放心,我不过向妻子交待一些事情,不会像刚才般失控了。
孟西漠:那好。
孟西漠说毕索性闭目养神,他确信卫无忌不会伤害金玉。
卫无忌拖起金玉的手,慢慢走了出去。金玉的脑海这时候一片空白,她忽然想不到甚麽该做,甚麽不该做…
卫无忌:玉儿?
金玉:啊?
卫无忌:妳在想甚麽?
金玉:我在想…对不起你,再见九爷之後,我真的不可以再离开他了,我不要一直都记挂他,这样过日子十分痛苦!
卫无忌:我知道,可是妳不知道,妳总觉得亏欠了他,这不是爱,我跟妳的才是爱,想想我们过去快乐的日子,那些才是爱,妳现在搅不清楚,是因为九爷太惨了,妳更加不忍心了,对不对?
金玉: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我爱的便是九爷,完全失去他音讯的这一年,叫我痛不欲生,要不是还有逸儿,我可能已经离开了你,上天下海去寻找他,对不起…无忌,我对不起你…
卫无忌:够了!妳这一刻无论说甚麽我也不会当真,只要九爷病好了,妳会有不同的想法,因为我能给妳的刺激和快乐,相信九爷做不到。
金玉:卫无忌!你在说甚麽?
金玉恼怒,因为她觉得卫无忌在侮辱九爷。
卫无忌:妳知道我在说甚麽,这是实情!况且,妳是要自由自在飞的小鸟,在大漠驰骋的野狼,只有我才可以陪妳飞,陪妳跑!
金玉:无忌,我跟你已经飞过,也驰骋过,没有九爷原来一点也不快乐!(金玉肯定)
卫无忌:妳说谎!我们明明过了这麽多快乐的日子,连同生共死也试过了,怎麽忽然就说不快乐?玉儿,如果我做这麽多都不能留住妳,我放手吧!妳去找妳认为是幸福的人生,我也去过我逍遥的日子,以後也是相见无期!
金玉:卫无忌?
金玉被他说相见无期吓了一跳。
卫无忌:我不会像九爷一般傻,我不会若无其事看着妳跟在他身边!我会离开妳远远的,我们不会再见!
卫无忌是括了出去赌这一场,他相信只要金玉失去了自己的音讯,最後也会像挂念孟西漠般挂念自己;他也相信只有自己,才能够陪伴金玉过她想要的生活,比如刺激冒险自由驰骋;更重要是身体官能上的满足,他相信孟西漠是一定不能做到!
金玉:非要如此吗?无忌,非要成陌路吗?
金玉早把卫无忌视作了亲人,要从此不见她真是舍不得。
卫无忌:非如此不可,明早我便会带逸儿的骨灰回哈蜜,然後在那里等妳十天,妳要是不回来,我们以後都不会再见!
卫无忌说完後一把拥住了金玉,然後给她一个热吻,完全不让她有机会避开,金玉也没有避开…身体不听话地回应着卫无忌的热情,直至忽然闪过孟西漠刚才担忧的眼神…
金玉:不要!(用力推开卫无忌)
卫无忌:身体不会骗人,妳是爱我的,我会在哈蜜等妳。
卫无忌微笑着说完就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