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萌芽
(五十六)萌芽
琳㼀为孟西漠把脉之後,皱着眉头说
琳琏·吉斯哈:你的旧疾未愈,再加上心脉不畅,气滞郁结,我不是告诉你别想太多了吗?
孟西漠:我甚麽都没想呀!妳别忧心。
孟西漠见琳㼀憔悴不少,肯定因为自己病势太凶,她有些吃力了。
事实上琳㼀这一次再见孟西漠之後,对方一直在鬼门关前打转,确使她有些心力交瘁!
看着琳㼀满脸忧虑,孟西漠都有些心痛了
孟西漠:妳才是不要想太多,我精神很好,也可以自己开方子,妳回去好好休息吧!(轻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怎料琳㼀听到开方子,忽然兴奋起来
琳琏·吉斯哈:说起药方,我们有新的药方,你先看一下!
原来每每谈到药理和医案,琳㼀的精神便来了,这一点和孟西漠十分相似。
孟西漠接过笔记,研究着上面的药理,觉得可行,他也像琳㼀般兴奋地说
孟西漠:这部份不就是善伯伯的笔记?想不到他老人家心思如此细密,能够把一般的理气药方这样改良,融合了巫医药偏方後,几乎能治所有心脉的病,实在聪明!
孟西漠由衷地赞叹。
琳琏·吉斯哈:(轻轻推了他的手一下,笑着说) 你也在赞自己吗?
孟西漠不也是把中医药方子和巫医术合拼,写了一个新方案,治愈了金玉的脑积血吗?还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来,他才是真正的聪明呢!
孟西漠轻摇了摇头,尴尬地笑笑说
孟西漠:我那有赞自己?只不过这丹灵仙草不容易找啊!难道…?
说到这里他忽然紧张起来。
琳琏·吉斯哈:嗯。又猜对!雅儿和月影给你找回来了,丸药也已经炼成,你看!
琳㼀在一个黑色药瓶里,倒出了几粒蚕豆般大的白色药丸。
想不到孟西漠的反应颇大,他紧张地问海子
孟西漠:这太危险了!雅儿可有受伤?
想起上一次夜光花的事件,孟西漠犹有馀悸,也顾不得看药丸。
海子·其木德:九爷请放心,这一次有月影陪着去,两人都没事!
孟西漠:这就好。
孟西漠吁了一口气,他不希望雅儿再为自己的事受伤了。
金玉看在眼里有些不是味儿,她的九爷似乎十分紧张另一个女孩了!
琳㼀见孟西漠好像对药丸不感兴趣,便也放回瓶里说
琳琏·吉斯哈:好啦!你就别再担心其他人!这药会令你的身体变得虚弱,甚至发烧,所以治疗这三天期间,都要避免与外人接触,以免感染上其他人的病,这几天就只有我和雅儿照顾妳了。
孟西漠:妳们也不用陪着我,让月影照看着就可以了…
琳琏·吉斯哈:不!这药结合我独创的『还魂针』会事半功倍,所以我会留在这里。(琳㼀依然有点兴奋…)
孟西漠:那雅儿为甚麽要留下来?
孟西漠下意识地看了看金玉。
琳琏·吉斯哈:因为雅儿对巫医药理十分熟悉,而这药丸还要跟其他偏方一起服用,所以这部份都交给了她。
孟西漠:那…
九爷还是看了看金玉,而她也正好抬头望,还给他一个甜笑,就好像说她不介意。
其实金玉听不明白他们说甚麽,只不过海子之前已经交待了一切,她是知道善雅儿会留下来照顾孟西漠,聪明的她也看穿了孟西漠对这有些顾忌;也好,起码知道在九爷心里,还未有善雅儿。
琳㼀用手挡了一下孟西漠的视线,微笑着说
琳琏·吉斯哈:不由你啦!我现在先给你行针一遍稳住心脉,然後好好吃些东西,必需有足够体力,才可以应付此药带来的影响。
关於琳㼀为他治病,孟西漠其实没有太多话事权;待全部人都离开後,他乖乖地让琳㼀施针,然後喝了一大碗粥,再然後被赶去了睡觉。
另一边的善雅儿,轻巧地让曼罗莎相信了有几种药材,急需要为孟西漠找到,於是,她就风风火火地回宫里去张罗!其实,也不是骗她的,因为那些都是孟西漠日後调理身子,会有用的珍贵药材,善雅儿不过是趁机会早一些找回来吧了!
到了晚上,琳㼀和善雅儿开始为孟西漠治疗,她们不用翻译,却很有默契地知道对方的需要,应该是因为善雅儿一直有帮助善伯贤照顾病人,所以对巫医药的疗程十分熟悉,而今晚只需要配合琳㼀普通的艾灸,也就更加没有任何困难了!
孟西漠服下了丹灵仙草,到了大半夜,真的开始发烧,还说着一些呓语,睡得不太安稳;善雅儿见状拿出牧笛,吹起了悠扬的曲子,乐韵抒怀轻柔,叫人听到後说不出的放松,琳㼀在外间的榻上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孟西漠得到笛声的安慰,不再皱着眉说梦话,而是安稳地入梦乡去;善雅儿见九爷展眉沉沉睡着,才放下牧笛,在他的床边开心地笑,因为她觉得,自己终於为九爷做了一些事,一些让他顺心开怀的事!
治疗的第一天清晨,孟西漠醒来看见伏在床头,睡着了的善雅儿,这一次他倒没有弄错,很清楚地知道床边的是善雅儿。
想起昨晚梦里听见了的笛声,他这刻恍然明白那不是梦,而是眼前这可爱女孩吹奏出来的!昨晚的笛声让他放松安稳地睡了一觉……忽然,孟西漠心里又再有一丝捉不稳的异样感觉,甜丝丝的…
孟西漠:雅儿…
孟西漠不再坚持,硬要把二人的距离隔着鸿沟,毕竟善雅儿是可以为了他,不顾自身危险的好女孩,更绝对算得上有情有义之人,他确是被感动了。
善雅儿揉着惺忪眼睛,看见孟西漠醒了,蜜汁一样的笑容立刻漾开来问
善雅儿:唔唔…九爷,你醒啦?
孟西漠:(笑着说) 回去休息吧!这样会着凉。
善雅儿:不会着凉,你还有发烧吗?
说罢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孟西漠:已经没有了!这药丸不算霸道,身体适应了就没事。妳听话,回去多睡一会,午後再来!
善雅儿:睡一个晚上了,我不累,你饿吗?
孟西漠:噗哧!妳总是担心我饿不饿,傻孩子。
孟西漠记得第一次见雅儿的时候,她就是问自己饿不饿,渴不渴?
善雅儿的小脸因为害羞,都红起来
善雅儿:怎麽啦?吃东西本来就是必需的,更何况九爷现在很需要有足够体力嘛!
孟西漠:是是,我错啦!
善雅儿窘迫的样子,孟西漠又有些於心不忍,认认错好让对方有下台阶吧!
善雅儿:那…九爷你饿不饿?
善雅儿的坚持有点走火入魔了!
孟西漠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孟西漠:哈哈…好吧!我饿了!
笑声把琳㼀引来,看见他朋友久违了的开怀大笑,十分安慰……不过,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孟西漠望住雅儿的眼神,怎麽跟望住金玉的眼神,这麽相似?难道……
善雅儿去张罗吃的,琳㼀就为病人准备施针,不过她研究性的眼神,终於引起孟西漠的注意
孟西漠:怎麽啦?
琳琏·吉斯哈:呃…没甚麽,脉象很平稳,想不到药效这麽快!
琳㼀作贼心虚的不好意思起来。
孟西漠:妳怎麽啦?在想甚麽?
琳琏·吉斯哈:真的没甚麽,我就看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多看两眼罢了!
孟西漠:哈哈…真难得妳会多看我两眼,随便看吧!
孟西漠的心情很好,可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甚麽会这麽好。
琳琏·吉斯哈:笑吧!待会施针的时候你不会笑这样放肆了!
孟西漠的笑凝住了,他想起了善伯贤为他落的针,冷汗也开始流出来
孟西漠:妳这还魂针到底甚麽来着?上一次见妳的时候也未听提起过!
琳㼀手放额头作头痛状,然後没好气地说
琳琏·吉斯哈:九爷,我们已经有几年未见,我可是一直在进步的啊!你放心吧!没那老人家的针狠,不会叫你血流不止的…嘿嘿!
琳㼀没有这「嘿嘿」两声的坏笑,孟西漠的冷汗也不会继续流下来…
其实,医师的还魂针碰上了能忍的九爷,画面已经不算太残忍了,虽然那痛楚确是非比一般的,但幸好每天只需要行针一次!
善雅儿无法看着孟西漠受苦,所以她都避出去外间,拿笛子吹起舒怀的乐曲,祈望分散病人的注意,缓和他的痛楚。
音乐是有一定治疗作用的,孟西漠被笛声分散了注意,渐渐觉得还魂针的痛楚,居然可以接受!
到夜里,孟西漠断断续续地发烧了,幸好善雅儿一直注意让他喝水,给他喂粥,这样他便有足够体力应付治疗时带来的各种不适;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确是帮了琳㼀一个大忙。
第二天晚上,刚完成了疼痛的还魂针,善雅儿打了盆药汤进来,红着脸问
善雅儿:九爷,抺…抺一下…身子吧?
孟西漠的脸红到了耳根,他嚅嚅地说
孟西漠:我…这…是有些味了…我…我自己来吧!(他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善雅儿:不!不是那样的!九爷的身上只有药的香味…不…是木的香味…哎呀!总之是很好闻的味道!这个…这盆是止痛的药汤,你现在不适宜浸浴,所以我才准备给你热敷吧了!
善雅儿急得捉住了孟西漠的手,不停轻摇着解释!她岂会嫌弃九爷没有洗澡甚麽的?天呀!她的心就一直这样呐喊着!
孟西漠: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还是我自己来吧…
孟西漠摊着手,等着善雅儿另一只手里,捏紧了的毛巾。
善雅儿:九爷…让我好好照顾你可以吗?小时候我长满了毒疮,那才叫做臭,但你却毫不嫌弃,陪我说笑,帮我上药,喂我喝苦茶…现在,不可以让我有机会报答吗?
孟西漠:雅儿要记住,妳不欠我的,所以无需如此;以後,更不可以再为我的事犯险,明白吗? (孟西漠正色地说)
善雅儿:明白。但九爷可以让我帮你这一次吗?
孟西漠:呃…不可以,我自己来…
九爷十分坚持,这样亲密的接触,由一个爱慕自己的未嫁姑娘来做,怎麽说都非君子所为,他岂会为之!
善雅儿只有认输,更被孟西漠赶了出外间;琳㼀见她明明打了盆药汤进去,想必是替病人抺身,却这麽快便被赶,自然想到是孟西漠害羞了,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