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都爱九爷
(五十九) 都爱九爷
已经两天两夜,九爷的治疗情况到底怎样了呢?善雅儿真的可以照顾好他吗?为什麽自己只懂武功不懂医术?当天在石坊的日子应该跟九爷好好学医,学甚麽做生意呢?
金玉一直在胡思乱想,其实心底里最害怕的,就是善雅儿终於取代了自己在九爷心中的位置。
实在忍不住了,偷偷地看他一眼吧?自己的轻功这麽好,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就这样,在太挂念孟西漠的情况下,她翻上了屋顶,直往九爷的寝室闯去!
没想到…
一个蓝色身影站在月光中。
冷奴:金玉姑娘,妳要往那儿去?
金玉:没…没去那儿,不过上来看看月亮…罢了! (作贼总是心虚的)
冷奴:在屋顶上看月亮,不会有些危险吗?何况今夜的风也很大,金玉姑娘还是回房间吧? (冷峻地看着金玉)
金玉:(觉得对方的眼神有攻击性,有些反感) 冷奴,你这是在监视我吗?不信任我?
冷奴:妳觉得我凭甚麽应该信任妳?在我的记忆里,九爷跟妳一起的时候,都是情况最差的时候,不是心痛就是昏迷,我能不担心吗?
金玉:这…
冷奴:比如今夜,明明知道九爷不该见妳,还是要去找他,有想过会为九爷带来危险吗?到底甚麽时候妳才学会如何爱他?
冷奴好像也没有冤枉金玉。
金玉:(有些后悔) 我不会让他看见…我…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九爷的!
冷奴并非要和金玉对着干,她了解金玉想见孟西漠的心情,再加上知道她自负武功好,所以估计她会偷偷去见九爷罢了!
冷奴:唉!回去吧!明天过後再去,为了爱他多忍耐一个晚上吧?
金玉:吁…妳说的对,为了爱他忍耐多一个晚上…
金玉本来转身要走,忽然又转过来,带着些狡狯地问
金玉:妳跟我一样都爱九爷,对吧?
冷奴:(微微一震,摇头否认) 我是看着九爷长大的,只把他当弟弟,妳别误会了!
金玉:(笑笑说) 爱上九爷有甚麽稀奇?不爱他才是奇怪!哈哈哈…
说罢跳下屋顶回房里去。
冷奴默默地站在风里,两行眼泪不听话地流出来……都爱九爷,可以吗?管他呢?就好好哭这一晚吧!
另一边孟西漠的治疗算是十分顺利,善雅儿为他调制的止痛药很管用,减少了他很多皮肉之苦;这两天,他们相处得非常愉快。
孟西漠:雅儿,妳来看这个!
孟西漠在一本厚厚的记录里,发现了医治七日瘟的怪蛇图画,饶有趣味地要跟善雅儿分享
孟西漠:这就是七毒花蟒,此蛇剧毒无比,却是七日瘟的天然解药,牠们吃的是雨林里的大毒蜘蛛,看这图,据说这些蜘蛛比人的手掌还要大… (说罢伸出手掌比画着)
善雅儿:九爷,这很恐怖啊!
善雅儿其实很害怕蜘蛛的。
孟西漠:哈哈哈…是有点儿恐怖,那我们看别的…
孟西漠被善雅儿又怕又想看的表情逗乐了。
善雅儿:不!这些资料有用,以毒攻毒很多时候,都是解毒的最好方法嘛!九爷看看这里,原来这毒蜘蛛连蛊毒也可以解呢!
孟西漠:嗯。不过已经很难找到牠们,因为不断被七毒花蟒和其他毒蛇猎食,都差不多绝种了!
善雅儿:那有些可惜了!
孟西漠:可惜?妳不是害怕蜘蛛吗?牠们绝种了岂非更好?
善雅儿:才不是呢!万物皆有生存的权利,物竞天择不过是无可奈何的事;我害怕蜘蛛,避开就好了,怎会想牠们绝种了呢?
善雅儿边说边研究关於这毒蜘蛛的记载。
孟西漠听了有些感动,他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实在心慈。
琳㼀这时候捧住一壶热腾腾的药进来
琳琏·吉斯哈:九爷又收一位徒弟了麽?你就整天在看书,累不累?
这是最後一次要服丹灵仙草的药引。
孟西漠:看书岂会累?走来走去才会累,妳辛苦了!
琳琏·吉斯哈:不辛苦,好好过了今夜,治疗便完成,但效果却仍是未知,所以你还是要控制好情绪,不可大恸,更加不可操劳! (一面说,一面拿走床边的其他书籍)
孟西漠:我对善伯伯有信心,对妳的还魂针更有信心!
孟西漠先看了看善雅儿,然後再笑看着琳㼀。
琳琏·吉斯哈:嘿嘿…多中听! (笑着为她的病人倒出药汁)
善雅儿听不明白他们说甚麽,只是九爷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琳㼀,然後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她就觉得甚麽都无所谓了,那怕是因为自已犯傻而惹笑了九爷,她也觉得无所谓,只要她的九爷一直都笑……
这夜,吞下了最後一颗丹灵仙草後,孟西漠开始发烧,体温比前两天都高了些,琳㼀表现得有点紧张。
医师不停为自己把脉,按压穴位,看起来有些忙乱,病人忍不住安慰着说
孟西漠:我没事…
只可惜,他怎样看起来都不似没事人!明明发着高烧,却面色带青,眉头都已经皱了一个晚上,肯定是有甚麽地方很不舒服。
琳琏·吉斯哈:这麽滚烫怎麽回事?到底还有哪儿不舒服呢?
琳㼀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的病人。
其实孟西漠真的很不舒服,他胸口涨痛厉害,心脏虽未至於绞痛,但其实也一直在痛,不过他仍想安慰琳㼀
孟西漠:真没事…咳…
话未落音,猛烈地咳嗽起来,还愈咳愈厉害,咳至几乎喘不过气!
琳㼀把病人拉起来顺气,怎料对方却用力把她推开,然後扭转头吐出大口血来,染红了一地!
善雅儿见状吓得全身颤抖,忙乱地用手绢去擦九爷嘴边的血,两行眼泪则已经不受控地流下来!孟西漠瞄了她一眼,轻轻地安慰说
孟西漠:没事的…
琳㼀在孟西漠喘定之後,施针稳住了他的神智,不让他昏倒
琳琏·吉斯哈:怎麽样?好些吗?
孟西漠:嗯。舒服多了… (轻轻点头)
善雅儿:九爷…你…你…
善雅儿根本不知道该问甚麽!
孟西漠:雅儿别怕,我不过把这大半月堵住了脉络的瘀血,都吐出来罢了!现在舒服多了。
甚麽?善雅儿心想,这是第二次,病人吐血後告诉她说没事!上一次是月影,但是他有武功,难道九爷也有武功吗?
孟西漠见善雅儿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狐疑,心里觉得好笑
孟西漠:怎麽啦?不相信?傻孩子,倒杯茶给我吧?
善雅儿:不!我信!哦!
善雅儿擦乾眼泪,忙着去倒茶。
琳琏·吉斯哈:九爷跟她说甚麽?是不是骗她说没事啦?
孟西漠:没骗她,我真的没事!妳明明看见吐出来的都是瘀血,我感觉舒服多了!
虽然孟西漠并未说谎,他确是把脉络中困住的瘀血都吐了出来,丹灵仙草的确发挥了应有的效用,但是琳㼀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琳琏·吉斯哈:唉!你知道自己的旧疾复发了,对不对?
孟西漠:嗯。但既是旧疾,何足道哉?这孩子感情脆弱,也帮不上忙,就别告诉她了!
孟西漠取过善雅儿留下的手绢,掩住嘴又咳起来。
琳琏·吉斯哈:告诉她与否并不重要,可你必需尽快离开大漠,在严冬来到前回到温暖的地方。
琳㼀轻拍着他的背担心地说。
孟西漠从小病弱,自认识琳㼀以後,因为一起钻研医术,不但互有禆益,而且身体也愈来愈好;只可惜遇到金玉之後,受尽情伤,又以身试毒险丧性命,所以健康便一落千丈!这一次如果旧病复发,想必会比之前更加凶险,琳㼀十分担心。
咳终於停了,孟西漠不着痕迹地把染血的一面摺起,然後淡淡地说
孟西漠:还有时间,待处理好玉儿和卫无忌的事情便回青园。
琳㼀有点不可置信九爷的豁达,到底要怎样爱一个人才会事事以她的感受为重?实在有些心痛她朋友这样付出,换来的却全是伤害
琳琏·吉斯哈:哎呀!你烧还未退,好好多睡一会吧!
把话题转开吧!别让他再想下去了。
孟西漠:嗯。
好不容易等到九爷停了咳嗽,收起以为别人看不见都染红了的手绢,善雅儿才心痛地问
善雅儿:九爷!喝口茶?或者…吃点东西…?
九爷笑了。。。
楼兰的天气开始进入冬季,对孟西漠来说已经构成影响!他必须在严冬来之前离开,否则病体根本熬不过去。。。
夜裡。
月影:怎麽啦?
开门见到双眼通红的冷奴,便紧张起来
月影:难道九爷出事了?
冷奴:我不过找你喝杯酒,别穷紧张嘛!
冷奴举起了一壶清酒,轻轻推了月影进去。
月影:妳不是说要监视金玉吗?怎麽忽然找我喝酒?
边说边倒出了两杯清酒,玉米的清香马上渗透一室。
冷奴:不用再监视了。
月影:妳不会跟她打了一架吧?
冷奴不作声,轻轻摇了摇头然後一口喝了面前的酒。她和金玉都爱上同一个人,心事自然也差不多,那麽,她又何尝不挂念病中的九爷?
月影:怎麽啦?闷闷不乐的样子,妳可要打起精神,九爷要我们来守护,别让金玉再有机会伤害他!
月影边说边倒满两人的酒杯。
冷奴:不会…不会让她有机会…
冷奴举杯轻碰一下月影的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月影:过两天我和大哥便先回青园,打点好一切,待九爷回来,他不可继续在这里逗留了,必须尽早离开。(月影担心着)
冷奴:是的,天气开始冷了。
两个比亲姊弟还要亲的好朋友,各怀心事地喝闷酒,借着些许酒意,冷奴试探了一下月影…
冷奴:你是否喜欢雅儿?
冷奴多希望他承认,否则她担心的便可能…
月影:甚麽?谁说的? (酒醒了大半)
冷奴:唔…换个位置说吧!雅儿是否喜欢你?
冷奴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月影,只是一口喝下了杯中清酒。
月影:嗤!她喜欢九爷!(一下子轻松下来)
冷奴:那…你会不会失望了?
月影:为甚麽要失望?我也喜欢…呃…冷奴!妳在套我话吗? (有些许愠怒)
冷奴:没有,我不过想说有些感情,明明知道不可能,就不该开始!
其实冷奴在心里祈祷,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空气凝住了,冷奴和月影四目交投。
月影:(忽然沮丧地问) 明显吗?
冷奴:我只可以说,九爷有颗玲珑心,有些事情,终於会瞒不过他!
月影:唉!已经回不了头! (仰头喝了杯酒)
冷奴:到底甚麽时候开始的?
月影:我也不知道,在龟兹寻回九爷後,那感觉便愈来愈清晰,原来我已经回不了头…呜呜…冷奴,我该怎麽办?
月影忽然像孩子一样,伏在桌上哭起来!
冷奴:月影…
冷奴十分後悔,因为她把事情说破了!
月影: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九爷知道後会厌恶我…
这是冷奴第二次见月影哭这麽凄凉,自己却无从安慰!
还记得上一次,九爷被顽童打得遍体麟伤的一次,月影扶住了一拐一拐的孟西漠回来,那夜他就一直哭个不停…
爱意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有时候我们不会即时察觉到;但也有时候,即使察觉到,仍然会自欺欺人地把爱意藏起来,或者推开,终於到最後,爱就会被痛苦紧锁,然後直到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