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对与错 (上)

(六十四)对与错(上)

孟西漠在书房安静地等着洛贝嘉,他在等着兑现自己曾许下的承诺,如果洛贝嘉仍执意要报仇的话,他唯有认了,只不过心里确实不舍得玉儿…

孟西漠:洛姑娘,妳来了。

洛贝嘉:你怎麽知道我一定会再来?

孟西漠:因为妳仍未报仇。 (孟西漠轻轻一笑後,向海子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吧。

海子·其木德:九爷?这…

海子绝对不放心让这开宗明义来报仇的女子,与九爷共处一室。

就在这时候,冷奴进来了,海子这才放心把他们都留在书房,自己在门外守着。

洛贝嘉一见冷奴,整个身体都绷紧起来,她握紧了拳头,紧得连指节也有些氾白了。

这时候孟西漠倒了一杯花茶给洛贝嘉,示意她先把茶喝下

孟西漠:妳想见的人已经在这里,先喝口茶,有甚麽问题待会再问吧!

洛贝嘉咬了一下嘴唇,拿起花茶一口喝完。孟西漠调的花茶有舒心的作用,让人头脑更清明,情绪更稳定。

洛贝嘉:你这是甚麽意思?

洛贝嘉问的是孟西漠,盯着的却是冷奴。

孟西漠:当天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妳有甚麽问题,也直接问她吧!

孟西漠说完,也喝了一口花茶。

洛贝嘉霍地站起来,咬了咬牙愤恨地指住冷奴问

洛贝嘉:妳为甚麽要杀死我阿爸?他当时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为甚麽仍要杀死他?

冷奴:(漠然地回答) 为了减轻他的痛苦,他中了我的牛毫针,却不听忠告使用内力反抗,牛毫针游走他体内经脉,让他痛不欲生,我帮他解脱了。

洛贝嘉:是吗?那妳为何先用暗器伤他?

冷奴:呼雷挟持老弱作为人质,更企图杀害九爷,为了保护九爷,我必须如此。

冷奴回想当时情况,有少许激动起来。

洛贝嘉:骗人!阿爸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呜呜…

其实,木刹克所说当日的情况,与现在冷奴所说的情况基本吻合,只不过感情上洛贝嘉未能接受阿爸是个坏人…

掩面哭了一会,洛贝嘉抽抽噎噎地问

洛贝嘉:我不明白…阿爸到底做了甚麽坏事,你们一定要尽灭九头?难道你们…不可和平共处吗?我也不明白释难天…为甚麽不救木大哥的阿嫲?

洛贝嘉对孟西漠的称谓,明显已经不再恨对方。

冷奴:(放缓了声音) 九爷在房中昏迷着,还怎麽救人?

再想起当晚孟西漠的惨状,她的心像被锥刺着般痛了一下。

洛贝嘉:啊?原来…可是木大哥并非如是说!

孟西漠再倒了一杯花茶给她,想了一想然後问

孟西漠:妳相信他?还是相信自己?

这段时间,洛贝嘉知道了更多关於释难天的事,例如在天灾战乱下赠医施药,送粮送暖,帮助了大漠无数的灾民;相反九头四处掠夺,让人害怕,阿爸到底做了多少坏事?她其实十分害怕知道真相。

洛贝嘉再喝下一杯花茶,吐了一口气说

洛贝嘉:罢了,我既打不过她,也不忍伤害你,这仇,不报了!

冷奴放松下来,一件心事终於解决了,她多害怕九爷要替自己被洛贝嘉捅刀子!

冷奴:谢谢。能够放下仇怨不容易,洛姑娘如此豁达让我十分敬佩。 (冷奴抱拳行了一个礼)

洛贝嘉:对啦!释难天要小心木大哥,他有些偏执了!起初我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确也是有些悲愤,但再细想一下,其实也不难理清真相,可惜木大哥对你的怨念真是太深了。

孟西漠:嗯,我也确实亏欠了他。

孟西漠每每想起两位老人家,都会觉得十分亏欠了木刹克和善雅儿。

同一时间,木刹克跟住札特烈去见善雅儿,他一心想着如何能把她带回家,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特别是有那个人在,雅儿一定会受骗。

善雅儿的房门大开,她似乎在等人,难道在等木刹克?

雅儿!

木刹克和札特烈一起招呼着善雅儿。

善雅儿:五哥,那些药材都找到了吗?

善雅儿竟然不是跟木刹克打招呼,而是拉住札特烈心急地问。

札特烈斜睨了一下木刹克,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一下,这才回答雅儿

札特烈:妹妹放心吧!都找齐了,剩下的谨言大哥会在建安备好。妳们先聊聊,我去看看九爷的药煎好了没。

木刹克:雅儿?妳甚麽时候成了他的妹妹?他是谁? (木刹克充满醋意地问)

善雅儿:他是九爷的五哥,我们结拜了。 (善雅儿甜甜地笑着说,转脸又正色地问) 木刹克,你为甚麽来啦?伤都好了麽?

#木刹克:嗯。幸好妳还记得关心我!

木刹克大大咧咧地笑开了,但忽然间收起所有笑容,愠怒地问

#木刹克:妳怎麽这般憔悴?是被他欺负了是不是?

善雅儿:(摇头说) 这里没有人欺负我,我不过染了风寒,病了两天。

#木刹克:那好,跟我回家吧!妳的羊儿都想妳了!

善雅儿:嗤!羊儿怎知道想我?是南儿想我吧?她把你照顾得很好呀! (善雅儿才不想回去)

#木刹克:说实话,是我想妳了!跟我回去吧?妳不能丢下那些羊和一所空房子给我呀!

善雅儿:木刹克,我会回家的,但并非现在。 (善雅儿有些伤感地说)

#木刹克:为甚麽?

善雅儿:因为九爷还病着,我不放心,待他返回了青园,身体好转了,我便回家。

#木刹克:那骗子病了与妳何干?妳也不是他的医师嘛!

善雅儿:你叫谁骗子?

善雅儿怒目瞪了木刹克一眼,他马上合十双手赔不是,善雅儿这才继续说

善雅儿:离开这里之後,九爷便没有医师了,我一定要陪着他回南方的。

#木刹克:唉!我知道拗不过妳,那我陪着妳吧。

善雅儿:你对九爷仍有偏见,还是回去吧!更何况我根本用不着你陪。

#木刹克:难道妳是怕我会伤害他吗?别傻,我根本打不过他身边任何一个人,才不会自讨苦吃!总之,妳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善雅儿十分无奈,木刹克要是跟着她,始终是个危险吧?随时爆发,那可不是閙着玩的,他和九爷其中一个受伤,都不会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罢了,还是跟他回去算了。

正当善雅儿在作最坏打算的时候,卫无忌跟随着月影,亦见到金玉了。

月影:金玉姑娘,好好跟妳的夫君聚聚,今天不用来九爷这边啦!我会照顾他。 (月影冷冷地说)

金玉:这…

金玉偷看了卫无忌一眼,虽然看不到他在想甚麽,但脸色都泛青了,似乎有些愠怒,於是她爽快地答应月影

金玉:那九爷拜托你了。

月影:嘿。

月影冷笑一声便走了。

卫无忌:玉儿!为何要受这等閒气?

卫无忌对金玉天天照顾孟西漠觉得不满,对月影说话的态度更加不满。

金玉:无忌,你为甚麽不留在哈蜜?逸儿的事都办妥了吗? (金玉没有正面回应他)

卫无忌:嗯。葬了在北山上面,逸儿生前喜欢在那里玩,我们也种下了很多花…玉儿,妳甚麽时候回去看他?

卫无忌明知金玉倔强,唯有希望用儿子动之以情,让她想起昔日美好的时光。

金玉:无忌…对不起。(金玉哽咽着说) 在我最伤心失落的时候,你为我抺去掉下来的眼泪,给我很多快乐;可是,这麽多年过去,我原来仍然很爱很爱他…

卫无忌:别说了!我就不信,妳没有爱过我? (卫无忌的心揪住了)

金玉:无忌…

金玉哀哀地哭了,她不愿意伤害一直对她这麽好的人;卫无忌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自己不够坚定;错的是自己没有体谅九爷的苦衷;错的是自己这麽容易接受第二段感情…所有错都在自己,但受伤害的却是眼前人,她该如何自处?

金玉:无忌,对不起,我错了…

卫无忌:不!妳没错!是我的错!我无法让妳忘掉他,是我的错…呜…是我的错!但我不甘心,好不甘心…

卫无忌狠狠地拍打着桌面,心痛得难以形容,也终於流下眼泪。

金玉:无忌…

卫无忌:玉儿,我不但为妳抺眼泪,更为妳放弃了保家卫国的抱负,可他呢?他为妳做过了甚麽?因为他的自卑,便一直把妳推开,不管妳的感受,把妳伤得要远走大漠,要不是我将妳找回来,妳现在会是甚麽样子?

卫无忌捉住了金玉双肩,用力地挟着,他的不甘心和痛楚,都清晰地传达给了金玉。

金玉也已经哭成泪人,她不停问自己,对卫无忌的爱到底算甚麽呢?真的是只有利用吗?不!不是这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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