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感情与利用
(七十五) 感情与利用
孟西漠遇溺後的病情更加反覆,即使一直有太医的调理,和琳㼀准备好的药笺,他的旧疾始终未能平伏;不过,金玉的事情,却才是令他最煎熬的…
孟西漠:玉儿仍被皇帝留在宫里吗?都已经四天了,他到底要作甚麽?咳咳…
石谨言接过他的空药碗,递上锦帕让他抺嘴,拢了一下他腿上盖着的毯子,然後故意把话题带开
石谨言:九爷,你在这里坐很久了,我们回屋里去吧!
孟西漠:不妨,有太阳。
孟西漠微微一笑,抬眼望着他的大哥
孟西漠:是他终於要见我了吗?也差不多时间了。
石谨言:唉!甚麽都瞒不过你,今早皇上确实派了人来传话,我们推说你病着,可也没说谎,太医当时正在为你艾灸…
孟西漠:是吗?始终要去一次的,就现在吧!大哥帮我备马车。
石谨言:九爷,你身子未好…
孟西漠:别担心,我已经没事。
石谨言无奈,其实只要关於金玉的任何事情,他岂能拗得过九爷?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足过皇宫,上一次为了金玉的事情,孟西漠在这里为他的皇帝舅父做了一件违心事,那事情一直让他觉得十分煎熬!想不到,这一次又再为了金玉前来……
武皇帝:朕的好甥儿西漠呀!怎麽好像又瘦了?今早不是回话说仍病着?病好了麽?
武帝眯着眼睛问孟西漠,看不出感情。
孟西漠:陛下,西漠的病稍好便马上来觐见,未注意病容,望陛下恕罪。
从宫殿外面走了一段长路进来,再跪在地上行礼,即使本来已经可以自己走几步的孟西漠,双腿疼痛不已,累得满头大汗,脸色也泛白了。
武皇帝:你怎麽如此说话?来人,把西漠的轮椅推进来,朕说过他是唯一可以坐轮椅进来的人,你们都忘了吗?」
其实武帝是故意要让孟西漠从宫殿外面,靠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因为他对这个外甥又爱又恨:爱他的惊世才华,却恨他的不为己用。
宫人推了孟西漠的轮椅进来,扶他坐回去,想不到只这麽几组动作,他又有些喘气,似乎身子真的很虚弱了。
孟西漠:咳咳…谢陛下。
武皇帝:唉!你娘要是知道你一直这样病着,肯定要怪朕,搬进宫里来住吧?这一次别推搪了!
孟西漠:陛下,青园是特为西漠的病而选址兴建的,西漠还是留在那里比较好…何况,陛下要召见也十分方便…咳咳
青园其实是为他的祖母而建的,但也是真的适合他养病。
武皇帝:(挑眉问) 哦?你还会再来?
孟西漠:陛下召见,西漠岂敢不来。
武皇帝:好,别忘记你的承诺,别又推病不见。 (武帝心里有些欢喜)
孟西漠:岂敢。陛下这一次召见有何训示?
武皇帝:有一个人…该怎麽说?有一个你曾经十分重视的人,在朕这里作客,只不过,她的身份完全变了,朕估计你有兴趣想知道。
孟西漠:十分重视的人?那除了陛下还有谁? (孟西漠不让武帝看到他的表情)
武皇帝:哈哈哈…朕的西漠呀!你真会说话! (武帝大笑之後,指住了一名宫人说) 请楼兰郡主上殿来
不一会,金玉来了,她第一眼便先看孟西漠,看见他的脸色很差,心也就沉了!
孟西漠故意避开金玉的注视,好让双方都能回过神来,应付他的皇帝舅舅。
金玉好不容易才收回自己关切的眼神,敛容然後向武帝行了君臣之礼
金玉:拜见皇上。
武皇帝:郡主免礼。朕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但西漠你似乎不怎麽惊讶金玉的死而复生呢!是一早知道了?
武帝目不转睛地看着孟西漠,因为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窥探出金玉是否仍可利用。
孟西漠:回陛下,西漠早已从友人信中得知玉儿被救,只是未知道她贵为郡主了;郡主实在因祸得福,可喜可贺。
孟西漠微向金玉点了一下头。
金玉:多谢九爷。
金玉借机又注视着她的九爷……只不过几天不见,怎麽可能病成这样了?他们到底会不会照顾病人?
武帝并未注意到金玉,他当下的视线只专注了在孟西漠的身上
武皇帝:西漠,你这位友人,海子其木德,在楼兰举足轻重,而且富可敌国,你可知晓?
孟西漠:回陛下,西漠与这位朋友并非深交,只不过他的夫人热爱医术,而甥儿就是他夫人的试药对像罢了。
武皇帝:甚麽?你身子已经很差,还让人家随便试药?难道这位夫人是医药圣手?
孟西漠一凛,如果把这皇帝的注意力引过去琳㼀身上,绝非好事
孟西漠:说实话她也并非甚麽医药圣手,只不过专注研究药理,与西漠总有心得可相互交流,算是知己。
武皇帝:所以你就每年都去这麽两三次?
武帝似乎很清楚孟西漠在楼兰的举动,却因为他有几年未去,故又不能确定他们的关系有多深。
孟西漠:回陛下,没有特定日子,太冷的天气甥儿还是挺受不了…咳咳…
孟西漠忽然有些不舒服。
武皇帝:哈哈…无论如何,这楼兰国也算是与朕有缘了!那麽他有麻烦的话,朕一定不会就手旁观!听说…
孟西漠:咳咳…咳咳咳…
孟西漠忽然喘咳得十分厉害
孟西漠:陛下…恕罪……咳咳…嗄…
武皇帝:还恕甚麽罪?快传太医!快!
武帝走下台阶,走向孟西漠为他轻轻拍背顺气,皱起眉头望向金玉,只见她面露担忧,却并未举步,心里就开始盘算着她和孟西漠的关系,到底仍是他的命根吗…
温室殿里,一群太医会诊之後,孟西漠的情况终於缓下来,武帝故意留下金玉,自己返回了未央宫。
温室殿本为武帝冬天的住处,殿内设有烧木炭的壁炉,地上全部铺设西域的地毯,确保室内非常温暖;武帝这是让了给他的外甥住了。
只不过,留下金玉也非安好心,他是要暗地里观察孟西漠对金玉,用情是否一如以往!
咳咳…
金玉:九爷,醒啦?
金玉刚好进来。
孟西漠:嗯,怎麽只有妳?
孟西漠刚才病发,是因为心急不让武帝提出与楼兰有关的事项,因为他不愿在金玉面前谈任何条件。
金玉:皇上回去了未央宫,他让我留下照顾你…
孟西漠:我不用妳照顾,玉儿,妳去看嬗儿吧!咳咳…不必留在这儿。
金玉:为甚麽?嬗儿又不是…
孟西漠:玉儿!咳咳咳…隔墙…有…耳…咳咳咳…
孟西漠心急截停金玉,掀动了情绪,猛咳起来。
金玉立即噤声,她险些说了嬗儿并非她的亲儿子!这本该是一个永远的秘密,就好像卫无忌仍然在生一样,只能是秘密,说穿了谁也没有好处!
孟西漠:玉儿,我没事…妳…走吧!在这宫里,离我愈远愈安全…把妳的注意,都放回嬗儿身上…咳咳…明白吗?
金玉:九爷,让我多陪你一会可以吗?这几天我一直惦念着你…
孟西漠:好了!甚麽都别说了,妳现在就走吧!听话…
九爷的眼内有千言万语,却都是诉说着无奈,金玉实在不忍心叫他为难…
金玉:那好吧!我先走了,九爷请好好保重。
金玉行了一个礼,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孟西漠:玉儿,来日方长。
孟西漠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
声音再小金玉都听得清楚!有了这句话,恍如吃了定心丸,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坚定地离开了。
孟西漠:咳咳咳……咳咳…
孟西漠从刚才开始,胸口的痛愈来愈厉害,他为自己把脉以後,更加肯定了不单是旧疾发病,更是心脉不稳,难道之前的药效不够?那可是雅儿的一番心血找回来的仙草呢!
忽然想起雅儿了,她怎麽一点消息都没有?木刹克把她照顾得好吗?
咳咳…
孟西漠在宫里的时候,青园来了一个客人。
月影:雅儿?妳终於来了!
月影确实比较喜欢善雅儿。
善雅儿:月影哥哥,别让九爷知道我来了可以吗? (善雅儿软语求着)
月影:为甚麽?
月影完全八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善雅儿:因为我不想见九爷…
月影:为甚麽不见九爷?那妳这是…
善雅儿:是这样的,木刹克对九爷生了误会,还偷走了火灵棘制成的药丸,我是怕他用来伤害九爷!
月影:木刹克那家伙有甚麽误会?他父亲是我们的兄弟,石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而他见过画像後,也清楚自己和石坊的关系,还可以有甚麽误会?
善雅儿:月影哥哥可以别问吗?
善雅儿怎麽说得出口?木刹克知道她有了身孕,妒火中烧,把莘南关起来,然後偷走了火灵棘,当她发现莘南和失去毒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月影:那妳为甚麽不想见九爷?他也一定挂念妳了!
孟西漠:九爷已经有玉儿姐姐,不会想起我了…无论如何,让我待在这里跟你们一起饮食,我相信木刹克一定会见到我进来了。
善雅儿没估计错,木刹克已经乔装混进了青园,却刚好遇着孟西漠去见皇帝,所以他按兵不动,岂料忽然看见雅儿,马上便觉得事情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