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何以为报
(八十三) 何以为报
孟西漠醒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他的房里。
冷奴:(最先开口) 九爷不用担心,张太医说雅儿母子都没有即时危险,他说今夜不回去了。
孟西漠:我去…看看
孟西漠挣扎着起来,金玉想扶住他,孟西漠下意识地甩开了!
金玉错愕了一下,手顽固地再伸过去
金玉:九爷…你才刚醒来…
孟西漠:玉儿,妳是知道的对不对?一开始妳便知道,也知道雅儿怀了我的孩子对不对?想不到连妳也欺瞒我!
孟西漠的眼里充满了哀伤,这比愤怒更让金玉害怕。
金玉:(哭着说) 对不起…我不打算骗你,刚发现的时候便想要告诉你…
孟西漠:那妳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让雅儿满受伤害地离开楼兰?妳说?
孟西漠很需要金玉告诉他,所作所为非因妒忌…
金玉:我是害怕…会失去你…
孟西漠很心痛,他最爱的女人欺瞒了他,却偏偏是只有他不能怪责!
月影望着九爷受伤的眼神,苍白的病容,也是心痛得有如被刀割一样
月影:九爷,我错了,以为把消息过滤一下,慢慢才告诉你比较好,想不到几乎害了雅儿…
孟西漠:(恼怒地) 你还说?叫我以後怎麽信你?
月影一下子跪倒地上,流着眼泪说
月影:九爷,我真的知错了!从今以後都不会自作聪明,甚麽都会跟你说,你别赶我走!
不被孟西漠信任的人,从来都不可能留在苍狼,有些甚至被严惩之後赶离大漠。
冷奴也跪在地上哭了
冷奴:九爷,不要赶大当家走,他知道错了!
孟西漠:(深吸了一口气说) 这事之後,你回去苍狼守着,不许在我一百步的範围里出现!
月影:九爷!这惩罚太重了!
不许月影见到孟西漠,不如叫他死了算…
孟西漠:哼!那你是选择被我赶出苍狼了?
月影:不…
冷奴:大当家,你稍安吧!九爷说甚麽就是甚麽! (冷奴跟他摇着手打眼色)
月影心想,也对,先别再激怒九爷,以後慢慢再求吧!
孟西漠:大哥,麻烦你…
孟西漠一边说,一边手指轮椅示意石谨言推过去,金玉却轻轻摇头,不想他离开。
孟西漠:玉儿,别让我更痛苦了,好吗?这时候我必须守着雅儿。
孟西漠还是不忍金玉伤心,轻轻地为她抺去眼泪。
金玉:(捉紧孟西漠的手) 那我陪着你。
孟西漠:不用,妳先回去吧!
他把手抽了回来,然後没有再看金玉,推着轮椅经过月影的时候,冷冷地说
孟西漠:你跟我来,把未曾过滤的事情都告诉我!
月影:是。
房里最后剩下了金玉,她掩面痛哭,很後悔自己有那麽一点点的自私,还有那麽一点点的妒忌,让雪球愈滚愈大,换来的伤害这样严重。如果雅儿或者她肚里的孩子,有任何不测,她也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善雅儿的房间,张太医在苦劝病人,先保命再考虑保胎儿,因为她中的毒似乎只影响胎儿!
善雅儿不肯,木刹克跳上跳下,也是努力劝说,一时间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善雅儿:都别说了!如果保不住孩子我也不活了!
孟西漠:雅儿!妳这是甚麽话?岂可轻言生死?
孟西漠进来刚好听见最後这一句…
善雅儿:九爷? (善雅儿瞥见孟西漠,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开心) 你来了就好!我不要其他人,他们都不管我们…我和月影的孩子!
孟西漠温柔地轻拍善雅儿的手背,先安抚她的情绪然後转头问
孟西漠:张太医,雅儿有否性命之虞?
张太医:九爷,母亲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胎儿似乎自带了奇怪的胎毒,一时三刻我亦辨不清,依我愚见,最好还是…还是…
善雅儿:不可以!
雅儿反对任何伤害孩子的决定。
孟西漠的心揪着痛了一下,眉头也就皱了一下,善雅儿刚好看到,以为九爷烦厌了,不禁痛哭起来…
木刹克对善雅儿的眼泪,全无招架能力,他求孟西漠
木刹克:九爷的医术不是很棒吗?你来想办法吧?求你了!
孟西漠:唉!张太医,我们去相量一下吧! (孟西漠决定单独和医师研究对策,但仍不忘安慰雅儿) 别哭了,有甚麽话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善雅儿抺抺眼泪,乖乖地点头。
孟西漠和张太医离开後,月影吁了一口气,过去安慰仍在伤心的善雅儿
月影:真的别哭了,都变花脸猫了!
善雅儿:月影哥哥,我看见九爷厌烦了,怎麽办?我是不该来的…
月影:(抺去她的眼泪,温柔地说) 幸好妳来了,否则後果不敢想像…
木刹克不太喜欢这画面
木刹克:(悻悻然) 要不是你,雅儿会弄成这样?你老实说到底是否…是否向雅儿下药了?
甚麽?
胡说!
善雅儿:(没好气地搓着额头) 木刹克,你先出去吧!
木刹克:雅儿?妳…他这样对妳,怎麽还帮着他?
月影:未听说过夫妻同心?你这外人快滚! (月影故意刺激他)
木刹克:你…欠揍!
木刹克顾不上自己根本并非月影的对手,气得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月影一手推开他怒目而视。
善雅儿:够啦!咳咳…
善雅儿大喝一声之後喘咳起来,两边都停手了,月影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善雅儿:(喘定之後说) 木刹克你帮我弄些吃的吧?我饿了。
木刹克好声好气答应善雅儿
木刹克:好,马上回来!
木刹克:哼!
「幼稚!」月影腹诽着。
善雅儿:(哭笑不得) 月影哥哥真对不起,这是陷你於不义了!
月影:没事!已经解决了…
善雅儿:甚麽意思?
月影:啊啊!没甚麽意思,我说这事早晚会解决。
月影把话都吞回肚里,因为九爷进来之前吩咐他,别乱说话影响了善雅儿的情绪。
善雅儿:嗯,我知道,我离开就能解决了!
月影:不可!妳身子这样差,必须留在这里,现在相信只有九爷和宫中太医能为妳医治,不为自己也为腹中孩儿想想嘛!
善雅儿:我知道,但要月影哥哥受委屈了。
月影:这算甚麽委屈…
月影心想,九爷甚麽都知道了!
另一边,孟西漠和张太医也在辩论着甚麽…
张太医:九爷,把胎儿打掉吧!这是最有把握保住大人的做法,你是知道的。
孟西漠:所谓的最有把握,是於大夫而言,於母亲却不然…假设是蛊毒,那便可循非一般医理试试,我欲再研究一下。
张太医:容我提醒九爷,你的身体状况也非理想,别太折腾自己。
张太医虽不太明白孟西漠所说的蛊毒为何,但知道他又会花费心力研究一番,最後影响自己的病情,唯有预先规劝。
孟西漠:(乖乖点头) 明白,我不会乱来!
张太医:对了,陛下已颁下谕旨,让我专责九爷的医案,今後我都会在太医处随时候命。
孟西漠:那以後有劳了。
张太医:甚麽话,我返太医院配些药便回来,九爷也要好好休息。
张太医并不知道,他的病人是如何顽劣,一命换一命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一番商议之後,孟西漠回去照顾善雅儿,他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女孩,记忆中阳光一样,总是挂着蜜糖般笑容的女孩,现在竟连睡着了也在皱眉…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可让她动心,那到底自己做了甚麽?难道自己也动过的心被察觉了?可那是在玉儿回来之前的事啊…现在怎麽办?
孟西漠很痛苦,他无法完全回应善雅儿的爱,因为他的心里有金玉,到底要怎麽办?
他的思绪被善雅儿打断了…
善雅儿:唔唔…九爷?
孟西漠:觉得怎样?肚子还痛吗?
善雅儿:不痛了。月影哥哥呢?他陪我就可以了,九爷的脸色不好,回去休息吧?
她从月影口里得知,孟西漠的心痛病发了,正担心得很。
望着善雅儿苍白的脸,眼里心里却仍满是自己,孟西漠真的心疼
孟西漠:雅儿,月影都告诉我了,妳为何这样傻?
善雅儿:九爷,你说甚麽?
孟西漠:我都知道了…孩子是我的,为我作这样的牺牲,并不值得…
孟西漠十分内疚,他的眼里都是痛苦。
善雅儿:(吃了一惊,她坐起来摇着头说) 值得,只要九爷好好活着,甚麽都值得!只是…这不该让你知道的…呜呜… (愈说愈伤心)
孟西漠:雅儿别哭,是我对不起妳! (孟西漠悲伤难过,他十分自责)
孟西漠的悲伤割痛着善雅儿的心,她捉住孟西漠的一只手臂猛摇
善雅儿:不要!不要自责!九爷没有做错任何事,做错事的是我!我不知羞耻!我…我太喜欢九爷了…呜呜…
善雅儿完全情绪失控地哭起来,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於九爷难过,於自己难堪!
孟西漠:(一把抱住了善雅儿,安抚着她) 嘘嘘…雅儿…别激动…
他怜惜地轻轻拍着善雅儿的背,怀中的女孩就好像自己对金玉一样,义无反顾地付出,他当然明白这份爱有多深…但自己何以为报?
孟西漠:(哄着怀里的善雅儿) 乖,不要哭,我陪着妳,甚麽都别想,我们先救回孩子…
善雅儿:嗯。那九爷别再自责,因为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可以的话,她想九爷就这样一直抱住自己)
善雅儿多喜欢被她的九爷这样宠着,即使明知短暂…
孟西漠也想回应女孩的爱,那怕只能给予一个拥抱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