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怎么办
(八十四)怎麽办
孟西漠轻轻放下在自己怀里再睡过去的女孩，望着她脸上犹未乾透的泪痕，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仔细地看看善雅儿，多漂亮的一张脸，如果眉头一直皱下去，怎麽办？
孟西漠：雅儿，对不起，无法回应妳对我的爱…并非不爱妳，是不够爱妳，我心里始终有玉儿，这样对妳不公平，况且，对玉儿我是无法放手，之前不能够，以後…也不会…
想到这里，孟西漠的郁闷已经去到极致，胸口开始隐隐痛起来，他连忙收敛心神。
拿起放在床边的书籍，刚巧都是善伯贤的笔记和医书，於是他重头翻看着这些笔记，找了一遍又一遍，可惜根本没有记载关於胎儿中蛊的病例，不经不觉熬了一个晚上，他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很快便睡着了…
天刚亮，孟西漠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毛毯，善雅儿就坐在床上凝视着自己，眼里还好像有…泪光…
孟西漠：(紧张地坐起来) 怎麽啦？不舒服？
善雅儿：(摇一下头，醒了一下鼻) 不是…
然後她垂低了头，目光终於舍得离开九爷，声音很小地…
善雅儿：九爷睡着了也一直皱眉，要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雅儿要你为难了…
孟西漠听着十分心痛，他安慰着说
孟西漠：雅儿…别这样，没有甚麽为难的，我会好好照顾妳，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善雅儿：好。
乖巧地一声答应之後，两人便相对无言。
还是善雅儿先打破沉默
善雅儿：九爷，过几天我回去了…
孟西漠：不可！ (孟西漠低喝一声，把雅儿吓了一跳！之後他觉得反应过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呃…妳的身子不好，为甚麽一定要离开呢？
可是问了这个为甚麽後，他马上又後悔了！
不就是为了避而不见吗？
善雅儿：九爷，我…想家了。 (善雅儿又再垂下了头…)
孟西漠：(很温柔地问) 家里已经没有人，留在这里让我照顾妳吧？
善雅儿明明十分感动，但她一咬牙，幽幽地说
善雅儿：村里有巫医，他可能有办法救我…的孩子。
孟西漠：雅儿，孩子是我们的，这是事实，无论如何我们先解决孩子的健康问题，其他的以後再打算好吗？
孟西漠很轻地把手放在对方的手背上，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个承诺。
只不过，这承诺对善雅儿来说重要吗？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九爷快乐，多过要九爷给她一个名份！
其实，金玉回落玉坊後也想了很多，她们以後三个人怎麽办？正如月影说的，两女一夫并非自己说了算，最重要是九爷怎麽想？他是如此专情的一个人，肯背叛善雅儿的感情吗？他一直崇拜祖父母的情深，那如何会接受两女侍一夫呢？虽然肯定现在的九爷爱自己，但那岂非让他更痛苦吗？怎麽办？怎麽办？
可能…她退出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何况自己这破败之身，如何跟雅儿相提并论？她才是配得起九爷之人…
很後悔当初把持不定，要是九爷没有中“七日瘟”的毒，就不会再遇善雅儿；如果自己一直在他身边保护好他，浓姬便没有机会下毒手，九爷也无需解毒受折磨…想到这里，她再忍不住伏在床上痛哭起来。
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终於天亮，但是她的纠结却完全没有找到解开的方法，反而愈缠愈紧了…
青园里。
孟西漠经过两日一夜，不停地看医书，终於让他想到解胎儿蛊毒的办法，但首先要找到一种罕见的植物，这植物有一个特性，能助他解除蛊毒，只是不好找，他唯有继续在其他书籍里查找，看看这种植物会否已经被列入进贡的药典。
石谨言：九爷，吃早饭了… (抬头瞥见孟西漠那眼下青影，知道他又一夜未睡) 九爷难道又整夜翻看医书了？
孟西漠正看得入神，也没认真回应他的大哥：「嗯。」
石谨言皱了皱眉，忽然惊见桌子上面的黑色瓷瓶，大声嚷道
石谨言：九爷！你怎麽又吃那药？
孟西漠随手把药瓶收在怀里，若无其事地说
孟西漠：大哥，张太医来看雅儿的时候，通知我好吗？我要跟他一起会诊。
石谨言：唉！九爷… (石谨言心痛得很) 好，只不过九爷如果不先好好照顾自己，如何还照顾其他病人呢？
孟西漠：(放下书，微微一笑然後开始吃他的早饭) 嗯，这药膳愈来愈好吃了…
石谨言的肩膊垮了下来，十分无奈！
午後。
孟西漠和张太医一起会诊了善雅儿，之後到另一房间商量，他是故意不让善雅儿知道的。
跟张太医相量下来，太医认为过於冒险
张太医：我并不赞成，这对母亲和九爷都太危险！
孟西漠：张太医，请不要用既有的医学观念去想这件事，在翻查了许多关於巫蛊术的书後，发现这胎儿中的蛊毒，既然是被意外引入的，自然也可以被蛊毒的母体引出来，而我就是这毒的母体，故非我不可！
张太医：可是九爷要用自己作药引太危险！万一蛊毒滞留在你体内，以你的身子，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孟西漠：张太医可以放心，只要找到冰心曼陀，我的血便只需作体外引流，於我没有太大危险。
只不过，当他向大家提出解毒方案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当中竟然还包括木刹克
木刹克：我反对！九爷要下针在雅儿的胎位，还要放她的血，这对她来说太危险！
月影：(跳起来大骂)我还未说九爷要放自己的血，来引胎儿的毒血危险，你凭甚麽只顾着雅儿？ (他骂完木刹克就转向孟西漠，哭丧着脸说) 我也反对的！这对你们两个都太危险！
孟西漠：(瞪了月影一眼，没好气地说) 甚麽时候有需要你赞成我才可以做的事情？况且，我话未说完，你们反对甚麽呢？
石伯：九爷，那你说，这办法有几大把握？ (石伯皱眉问)
孟西漠：石伯请放心吧！我不会自虐，没有把握更不会提出来。只要找到冰心曼陀，这解毒过程一定事半功倍，雅儿甚至会连痛楚也没有。
冷奴：冰心曼陀？我知道在哪里找到！ (冷奴第一时间反应)
石伯：(惊喜地问) 妳知道在哪找到吗？
冷奴：嗯，我以前在大漠见过，也曾用来解毒，这植物很神奇，肥大的**里面全是结晶体，我就是用这些结晶来解毒的。
孟西漠：(点点头说) 没错，这些结晶体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会让血液相互吸引，故此可用利来解某一类的蛊毒。也由於冰心曼陀没有被广泛使用，当然也可能因为太难得了，所以在市场就买不到，必须自己去采。
月影：(摇了摇头，忍不住问) 那如果找不到呢？
孟西漠：那便要把胎儿的毒血，引入我体内然後再解！这对我也会有一定危险了。
孟西漠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
其实这解毒的方法，就是以药性令血互相吸引，从而做到以人作药引一样的效果。如果没有这奇药，孟西漠是胎儿的父亲，自然由他作为药引，把胎毒透过血液，吸引到自己的体内去；当然，这个方法就会让父亲的生命受到威胁，但一般蛊毒害人，就是因为施毒者的怨恨才发明的，奇奇怪怪的种类和方法，不过是要让无辜的人牺牲罢了！
幸好孟西漠聪明，把两个方法混合起来，也就是说，他发明了一个新的解蛊毒方法！
孟西漠说要张太医配合他，解毒的时候从旁协助。
他又吩咐所有人保密，不到最後一刻绝不可让善雅儿知道，以免节外生枝，木刹克经孟西漠再三解释清楚，明白这是救回胎儿的方法，最坏就是失去胎儿，对母亲是没有危险的，所以他才肯合作。
冷奴出发前去找孟西漠，他提出了一个请求：
冷奴：九爷，我想请金玉帮忙找冰心曼陀。
孟西漠：为甚麽？
冷奴：因为她认识的大漠灰狼，可以助我更容易找到，记忆中冰心曼陀附近有狼的踪迹，估计这药草也是大漠灰狼的药品或者食物…何况要对付灰狼的话，还是有金玉帮忙比较好，就只怕她…只怕她…
孟西漠：只怕她甚麽？因为是雅儿所以不会答应？那妳错了！
冷奴：九爷？
孟西漠：我喜欢的玉儿有一副侠义心肠，她一定会帮忙的，妳去找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