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不能治愈的病

(九十一) 不能治愈的病

善雅儿扶住半坐着的孟西漠,只一味的流泪,也不懂说话了!

孟西漠:(温柔地为她抺去眼泪) 傻孩子别哭,我没事。

冷奴替病人把脉,发现他的心脉虽然虚弱,却也算稳定,她的九爷险险又过了一劫!

孟西漠:(随着冷奴的笑意,点了点头称赞说) 妳做得很好,把我救回来了!谢谢。

冷奴:九爷你在说甚麽呢?医术不都是你教我的嘛! (冷奴虽然哭得一塌糊涂,但真感激自己平日没躲懒)

孟西漠:也需要妳用心学,来!我们再上一课吧!

冷奴:(吓了一跳) 九爷,你才刚醒来…

孟西漠:所以要妳做我的助手呀!月影,别愣着,轮椅。

月影:呃…是的! (月影见九爷醒了,还未兴奋完)

善雅儿心情大起大跌,刚刚还担心晕倒了的金玉,九爷便给她一个大惊喜,醒了过来。她当然不会阻止孟西漠为金玉疗伤,但又真的害怕他会好像上次一样,伤口缝好了,人却也因为心力交瘁晕倒了!

善雅儿:九爷,我能帮忙吗?其木德夫人教过我施针认穴位,我应该没问题。

孟西漠:那好,待会雅儿跟着我说的穴位施针吧!

孟西漠推住轮椅过去,先检查了金玉的伤势,然後给她喂下会让人安睡的药丸,之前也曾给予善雅儿服用过的那一种;再去准备手术工具,消毒金针,最後取出伤口消炎药粉…

一切准备就绪。

孟西漠:我们可以开始了,雅儿依次序施针神门、合谷、内关和内庭穴,这可助病人缓痛;冷奴从脉象确定病人深睡了之後,便用我刚才教妳的手法,先去除腐肉,我会在旁看着,妳们有信心吗?

「有!」二女同心同声回应。

结果十分顺利,孟西漠整个手术在旁边指导着,所费的心力比亲自操刀少了许多,但仍是花精神的。

最後来到缝针这一步…

孟西漠:冷奴,妳看着我如何缝伤口,针法会有两种的,这样伤口才不留疤痕,妳要仔细看好!

冷奴:嗯。九爷,你就缝头三针,之後的交给我吧!

缝针要求高度专注,冷奴不欲九爷劳损心力,所以提议让她来做。

孟西漠:看着办吧!妳先专注看。

孟西漠自创了一套缝伤口针法,除了不在皮肤表面留下针孔,还会留下一条丝线从伤口里伸出来,方便日後一拉,整条蚕丝便能够拉出来,不留体内…他现在传授给冷奴了!

师傅用心教,徒弟也努力学习,果然三针後,冷奴便掌握到了。

就这样,三人合作救回了金玉的手臂,还会和雅儿一样,不留疤!

一室欢愉平安,冷奴几乎想为自己喝一声采;善雅儿也为自己的认穴和落针手法之准,感到满意,心里暗暗向琳㼀说了声谢谢。

在旁边看着,一直大气也不敢透的月影和木刹克也吁了一口气,在房外候着的石谨言听到动静,敲门进来

石谨言:九爷,石伯请回来的大夫已经等了好一阵,让他进来吗?

孟西漠:大哥让他回去好了!冷奴照顾我即可。

冷奴:(不可置信地说) 这不行!我岂是真正大夫可比?九爷的健康这麽重要…

孟西漠:就是因为重要才找最信任的人,大哥,让石伯送大夫离开吧,诊费照付。 (孟西漠挥挥手示意石谨言照他的意思去办)

转过头看着两个满脸倦容的女孩,他心疼地说

孟西漠:好了,妳和雅儿都回去休息,尤其是妳,看妳眼下青影真令人心疼。

冷奴:九爷不要忧心,我们这就去睡一会。 (冷奴拖起善雅儿便一起离开)

木刹克也准备跟雅儿离开,但被孟西漠留下了…

孟西漠:木刹克,你拿这药方给石伯,让他替玉儿煎药。至於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孟西漠指了指月影)

木刹克:(一边取过药笺,一边嘀咕着) 我没穿仆人服还是把我当仆人了?

孟西漠笑笑装作没听见,他看着熟睡了的金玉,心像放下了一块大石;自从听到只有月影回来的消息开始,他的心便一直悬着,也一直痛,後来痛至晕倒了才能不再想…

孟西漠:(轻轻吻了一下金玉的手,他转过身盯住了月影说) 你说过不再瞒我。

这样锐利的眼神叫月影汗流浃背,他确实承诺过甚麽都不再忍瞒九爷,可这一次算不上瞒呀?九爷当时昏迷着,不是吗?

月影:九爷,我…

孟西漠:跟我过来。 (孟西漠转着轮椅过去床边,手指了一下床,月影马上过去扶,岂料孟西漠推开了他的手,微嗔道) 是你躺上去!

月影:九爷?

孟西漠:受伤了,还想瞒? (孟西漠眼神里的担忧,此时完全流露出来)

月影先是吁了一口气,然後一股暖流反覆地,从心开始走遍全身!

他乖乖地躺上这九爷刚躺过的床,明明主人离开了好一段时间,怎麽仍感觉到馀温?明明是男子的卧铺,怎麽会有这样好闻的香味?他真希望自己现在就重病,然後一直躺在这床上…

月影胡思乱想的时候,孟西漠已经为他检查和切脉完毕,发现他的心肺俱损,幸好是练武之人,这样的伤并未有性命之忧,不过孟西漠还是皱起眉头问

孟西漠:上一次被伤到肺经还未完全恢复,现在又再伤到了!告诉我这次是怎样受伤的?

月影一边仔细地说他和金玉受伤的经过,当然是经过了修饰,一边享受着…对,是享受着九爷为他接压相关穴位,舒缓他肺络的疼痛。

听完月影敍述事情的经过,孟西漠觉得这一次,比上次遇上大蛇更危险,假如只有月影,或者月影跟善雅儿,後果都会是不堪设想…

孟西漠:(叹了一口气) 不要再为我犯险,你要继承祖父的苍狼,稳住大漠各部落纷争,还要小心武帝的觊觎,任重道远。

月影:九爷!没有你月影办不到!

孟西漠:你办得到,就只看你愿意不愿意。先养好伤,此事以後再谈。

月影如堕深渊,因为他感受到九爷这一次,并非因为意志消沉而说这样的话,相反是颇为坚决!难道他们真的要分开了?

皇宫里,武帝正专注地听张太医滙报孟西漠的病情,知道他暂无性命之虞,然而极需静养,否则再犯病可大可小。

武帝眯住眼想了一会,遗走了太医,传了近卫莫高义…

莫高义:陛下。

武皇帝:莫高义,朕要你留意金玉在建安的举动,你可有发现?

莫高义:回禀陛下,金玉经常出入青园,这两天进去後都没出来过。

武皇帝:你有甚麽想法。

莫高义:陛下一直不信金玉和孟西漠没私情,看来陛下还是猜对了。

武皇帝:唔…派多些人护卫椒房殿,保护好嬗儿。然後,朕要你做一件事。

……

莫高义:臣遵旨。

金玉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她的九爷,跟从前一样守住她…

九爷…

孟西漠被轻声的呼唤叫醒,喜见守了两日一夜的人终於醒了

孟西漠:醒啦?觉得怎样?

金玉:我没事,九爷…你不应该守在这里,你应该好好休息。

孟西漠:妳才不应该乱来,应该好好爱惜自己。

金玉:雅儿把仙草炼成药丸了没?九爷吃了未? (金玉忽然想起这重要的问题)

孟西漠:我不会用妳们这样采回来的药,因为不希望有下一次。 (孟西漠斩钉截铁地说)

金玉:甚麽?九爷吃了这一次药,便没有下一次啦!对不对? (金玉吃惊地坐了起来)

孟西漠:不对!我的心脉断了再续,当日留下病根,已经无药可治。

完全没有转圜馀地,孟西漠又再好像说别人的事一样。

金玉:甚麽? (金玉失声痛哭起来…)

孟西漠:(被金玉的眼泪吓了一跳,他拍拍金玉的手背轻声安慰) 玉儿先别哭,我这心痛病可以用药控制,而且只要好好休养便不会发作,即使未能根治也没关系!

金玉:这…这怎麽会没关系啊?明明仙草能治所有心病,怎麽九爷的却不能治?不会的!九爷在骗我吗?因为我冒险了…九爷不高兴,所以要惩罚我?所以骗我的是吗?是吗? (金玉不甘地吼着、哭着、一点一点崩溃着!)

孟西漠一下子把金玉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明白金玉的心情,以後要见着他心痛病发受苦,怎麽受得了?但孟西漠也没骗她,只要不像这阵子般折腾,他的心绞痛不会发作这样厉害,甚至不会发作,所以,他盘算着如何离开建安,离开他野心孜孜的皇帝舅父。

金玉在九爷的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紧紧拥住她的男人,心里再一次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守住这个人,天打雷劈都不再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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