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遗言

(九十五) 遗言

冷奴和札特烈他们把万昂大部份兵力缠住,却仍阻挡不了对方带住十多人追赶上九爷的马车!幸好她瞥见石伯的马鞭神奇地,既赶车又能制敌,决定专注先解决眼前敌人然後再跟上。

石伯控制的马车愈跑愈快,终於进入焉耆的国境,万昂害怕对方有接应,一行人不敢再追,他取过了一把大弓弩瞄准车厢发射,连发了几箭,全部射进车厢里面,但有没有伤到任何人?他无从稽考了!

马车走过一段路,肯定再无追兵之後停了下来,孟西漠忍住全身不知明的痛楚,轻声问怀里的善雅儿

孟西漠: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善雅儿:(摇摇头轻说) 有些晕车,但没有受伤,没事。

金玉却是车一停定,立即查看孟西漠有否受伤,刚才那几支弓弩可不是閙着玩,虽然都没有准头,又被金玉踢偏,都钉在车厢的框边,但始终太吓人了!偏偏她就发现九爷的外袍有血,这惊非同小可

金玉:九爷受伤了?还是雅儿受伤了?

孟西漠:别怕,不过皮外伤,雅儿也没事! (轻拍金玉的手背安慰着,然後提高了些许声音说) 石伯继续走吧!我们仍未安全,不知道万昂会否改变主意追上来。

月影听见金玉嚷嚷九爷受伤了,掀起车簾紧张地问

月影:九爷先疗伤才继续走吧?

其实孟西漠除了当善雅儿的人肉垫子,在车内跌来撞去受的伤,刚才那几支弩箭,确有一支把他後肩割伤了,血流得不少!他不愿金玉和善雅儿受惊,决定不说出来。

孟西漠:(斩钉截铁地说) 先赶路。

月影无奈放下车簾,石伯驾车没有先前那麽快的速度,车子平稳得多了,但孟西漠并没有放开善雅儿,仍然将她小心地抱在怀里…

终於返抵焉耆的苍狼分陀,孟西漠的伤口不知为何一直流血不止,头晕目眩的他也下不了车,金玉本想扶他一下,惊觉白袍的背後已经染成了血红!

金玉:(惊慌失措) 九爷你的伤这麽重?

善雅儿也惊恐地扶住身子软软的孟西漠,不知所措。

月影被叫嚷声引进了车厢,一看脸色苍白如纸的孟西漠,也是吓得魂离九丈!

月影:九爷撑住!

月影二话不说抱起孟西漠,飞跑进分陀之内,轻轻放孟西漠在床上之後,查看他的伤势,发现左肩被弩箭割开的伤口,血流不止,而且伤口周围有一层黑气,必定是箭矢淬了毒!

确是卑鄙的万昂在弩箭上涂毒,本来打算像对付卫无忌一样对付金玉,只不过误中副车。

金玉见状大惊,因为她记得卫无忌中了万昂的箭,中了那恐怖的七日瘟,幸好九爷不顾性命试药才把他救回来,可是这一次九爷中了毒,谁又会舍命把他救回来?

金玉:(倒抽着凉气) 怎麽办?这毒不会是七日瘟吧?怎麽办?

善雅儿:甚麽?不要…

善雅儿惊闻这毒的名字,也害怕得悚悚发抖,因为她想起了九爷解毒之苦,眼泪便不听使唤地猛流下来。

孟西漠:(仍有意识,他安慰眼前的人) 别怕,此毒并非七日瘟,我试过所以知道…这个不是…哎…

一阵强烈而尖锐的痛楚,忽然从伤口传出来,不但伸延去整条左臂,更爬上颈背,令他忍不住轻轻呻 吟了一下。

月影的心跟住九爷的痛楚绞动起来,他咬一下牙关,终於忍不住暴怒的躁动,一个转身冲出分陀,骑上烈马往原路折返,心里发誓要活捉万昂!他知道唯有这样,九爷才有生路!

房里的孟西漠终於失去意识,分陀里的医师匆匆赶来救治病人,发现伤口始终一直渗血,唯有施针减慢血流,灌下了一般解毒的药,最後为病人包扎好伤口,也就无计可施了…

金玉和善雅儿都陪在孟西漠的床边,她们的心情都一样,除了心痛爱人,都是极度害怕失去他!

善雅儿觉得九爷是为她挡了毒箭,心难过得很,也痛得很,她捉住孟西漠冰凉的手,一边搓一边流着泪

善雅儿:九爷,你总是不顾自己,我并不值得你为我受苦,不值得…

金玉听见了很难过,她眼见雅儿不比自己少爱九爷,心里不知不觉就生出了一份怜爱…

金玉:(轻拍善雅儿的肩膊安慰着) 雅儿,别哭,九爷会没事的,让我们好好守护他。

善雅儿:(本来很自责,听见金玉的安慰,心情难以形容,她捉住了金玉双手,有些激动) 谢谢妳,玉儿姐姐的体谅对我是很大的安慰,谢谢妳。

金玉:(乘机拉住了善雅儿双手,凝视着她问) 妳可以和我一起爱九爷吗?妳愿意与我一起守护他吗?

善雅儿:(流着泪说) 我愿意,但九爷爱的人不是我,爱情是不能分享,更不可以施舍… (善雅儿把手抽了出来,她回视着金玉,一字一泪) 孩子出生後,我会离开,除非九爷舍不得孩子,否则我会与孩子相依为命,希望玉儿姐姐以後照顾好九爷。

金玉:雅儿?妳在说我施舍九爷的爱给妳吗?妳错了! (有些许激动,自己凭甚麽控制九爷的心?假如不是自己错在先,所有事情也不会这样发生!)

善雅儿:是吗? (转头注视着床上的孟西漠,淡淡地回应)

金玉:(将善雅儿的身体转向自己,认真地说) 九爷对爱情非常固执,假如他不爱妳是不会对妳的事情这麽上心,所以如果妳离开他,只会是因为妳不爱他。

善雅儿:我不爱九爷?嘿嘿…我十二岁已经倾慕九爷,我是不可能不爱他。 (善雅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泪大滴大滴地滚下来…)

金玉从善雅儿口里,确认了她对九爷的爱,竟然一丝妒忌也没有,反而点点头然後语重心长地说

金玉:雅儿,九爷让我终於明白,爱情是有很多种表达方式的,当日九爷推开我,是因为爱我,怕我被介入可怕的政治争斗,也怕我会因为孩子夭折而伤心,可惜我到後来才弄明白的时候,已经错过了他… (金玉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

雅儿妳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九爷,不是吗?所以,今天我说要跟妳一起爱他守护他,也是爱他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已,与其要九爷痛苦地作出选择,何不一起留在他身边?妳别胡思乱想,说甚麽施舍爱情,好不好?

雅儿一时间懵了,九爷会爱上两个女人吗?这不是自己认识的九爷!她的九爷心里只有金玉,与他心灵有感应的金玉,怎会有自己的位置?玉儿姐姐在骗自己吧?

就在这时候,孟西漠被一阵钻心的痛楚硬生生痛醒了,伤口的毒不但伸延到整条手臂,更好像钻进了他的心房,让他的心剧痛起来…

「…唉…」忍不住呻吟,孟西漠张开眼,模糊地看见金玉,他伸手想捉住对方,但手只能递起一点点,根本远远碰不到…

金玉:(惊见孟西漠醒转,一下捉住了伸过来的手) 九爷,我在。

孟西漠:玉儿…玉儿…对不起…我背叛了妳…对…

金玉:(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伸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 没有,九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求你,不要自责好不好?

善雅儿在旁边泣成泪人,果然是自己让他为难了,但当日不救他麽?也是做不到!难道九爷会宁愿死吗?不会的…不会…

孟西漠:玉儿…我爱妳…但却对雅儿动心了…我对不起妳的信任…唔唔… (一阵剧痛又再辗过了他的左半身,痛得他除了大力吸气,再不能说出一句话)

旁边的善雅儿心狂跳起来,她听到了甚麽?九爷说他爱自己?他是爱自已所以内疚?这是甚麽滋味?该是甜吗?但为甚麽这甜如此的苦涩?哪里出错了?

孟西漠的神志并不清明,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本来想在死之前向金玉忏悔,但迷糊之下又把金玉错看成善雅儿,那阵啃骨剧痛过後,他又向善雅儿道歉:

孟西漠:雅儿…妳又守在床边?傻孩子…咳咳… (孟西漠捉住的是金玉,望住的也是金玉,记忆却是善雅儿一次又一次,守在他床边睡着了的情境) 雅儿,我亏欠妳的…来世再报,但愿没有重遇过我,妳便会好好过…对不起…咳咳咳…

咳得愈来愈厉害,一口黑血吐出来後,孟西漠昏死过去!

九爷!

两女大惊,亲耳听到九爷的「遗言」,她们的心都碎了!怎可以让九爷怀着罪疚死去?怎可以让他以为明明爱却变成了害?这样对温柔的九爷太残忍了!

善雅儿:(反应过来後,崩溃地哭起来) 玉儿姐姐,对不起,我真没想让九爷知道真相,没想过要他这样为难…也没想过九爷会…这样内疚…呜… (善雅儿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金玉:(抱住了善雅儿,在她耳边小声说) 雅儿,妳没有做错任何事,一丁点都没有,爱九爷是没错的,救他爱他,为他生孩子,怎麽可能是错?既然没有错,为何道歉?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两个女孩,就这样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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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兒:爱情该是美好甜蜜的,但原来拥有爱情之前,竟然可以这样磨人?谁不想爱人心里只有自己,只看自己?但我竟然想写一个故事出来说服别人,让深爱的人可以多爱一个人不是没有可能?🙈 眼看愈来愈少的读者,我明白没有太多认同,可是,我始终觉得九爷与别不同,他值得拥有双倍的爱,双倍的幸福,毕竟他不是因为“渣”而爱上两个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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