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尔根觉罗入宫。
相较于前线将士们于川藏堆叠起的累累白骨不知几何的血战,便是如今朝局竟比前些年颙琰初初接手时更为难了不少,各省税赋连年不济除外常有洪水、旱涝灾害为乱,堆咋乾清宫龙椅前金丝楠木案的案头上累了高高几排的折子,便是颙琰把自己十二分的精力放在这上头也是常常有无力之感;往往此时便会在案旁走走转转亦或是将大清全舆图反反复复看了一圈又一圈。。
难啊!
忽听外面内侍一阵脚步声,下意识便问:
颙琰:什么事?
太监:回皇上、是富察府侧福晋奉旨请见。
他倒是也没说什么便抬了手示意内侍去办,其余内侍便很有眼力的悄声垂头而去。。约莫过了一阵子才听见女子绣鞋同这殿内脚下的方砖摩擦的一点点响动,由着她向自己行着跪礼也不为所动,反而问道:
颙琰:富察府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尔根觉罗氏:不知。。
颙琰:不知?你可是在府里待久了手脚也不麻利了。。是不是需要朕再提醒你一次?
女子头低得更低了些,只觉此刻那人一字一句的话好似一柄利剑,此刻剑已悬颈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不在意,赶忙规整地双手扶着地面道:
尔根觉罗氏:耳根觉罗不敢,实在是。。
颙琰:实在是你无能,自始至终都让他防着你。。也是、如今朝臣多有自己的心思,偏偏他出征边疆的川陕总督连上数道劄子言必称福大人之意,百姓更是时时看他同他的侧福晋出双入对、相辅相成,你融不进去!
闻言由不得让耳根觉罗背后生出冷寒来,这位九五至尊的帝王无论是富察府内还是遥遥川藏百姓的所思所想他竟都一清二楚,就像是时时有一双眼盯着你在做什么、想什么一般让人透不过起来;可那位呢?
又何尝不是一样?
尔根觉罗氏:近些日富察府中人人人都闭府不出便是采办的下人也都是谨小慎微。。我、奴婢也曾偷偷探入王爷书房探查同其他朝中大人们的书信并未见过任何不妥之处,想来王爷一向洁身自好又不。。
颙琰:怎么、你很心疼他?
尔根觉罗氏:奴婢不敢!
他似乎忽然就没了探听的打算抬手便示意她退下转身正好同内殿里的八王爷永璇撞了个正着,便是方才这一幕便是这位王爷见了想他也不会说什么;比起方才的烦躁之气反倒收敛了不少,抬手拉起想要行礼的八王爷便笑道:
颙琰:难为朕一直把八哥圈在朕的书房里下棋,这坊间传出来的棋谱朕是破不了了才让你来解,瞧你这模样是破了?
永璇:臣素来也就逗鸟下棋提得起兴趣实在是顽劣了,这棋谱却是是精妙得很万幸臣是不负了皇上所托,你看。。
颙琰:依你看朕对富察府监看是否不妥?
自然知道他听了方才自己同富察府侧福晋的话,自然今日自己也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他想问问看,仅此而已。
永璇: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若福将军一心坦荡查无可查自然是稳妥,可若是。。陛下可也要防着些才是。
颙琰:哎、早知道你这么说朕还不如不问呢!下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