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翻手为云

再看福康安，今日身着姜黄色麻衣全身上下也没个颜色。。面色蜡黄无光眼中暗淡便是形如枯槁一般做着礼制上的那些跪拜肃穆，而本应该跟在他身后跟着做这些的嫡福晋阿颜觉罗却并没有露面，只那个后面跪着的小福临随着阿玛一板一眼的跟着做。

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恍惚着，赫赫威名、历任三朝服侍两代君王，出过一位中宫皇后、满府上下皆沐皇恩的富察府竟像是随着这位老夫人的辞世而慢慢落寞一般。。满府里挂着白幡随风飘飘摇摇只落在眼前这父子二人的肩上挑着。

听说富察福晋也迹类疯癫行事越发不对。。

（乾清宫）

丧礼未完福康安就被皇帝颙琰召入宫中叙话，原本也是备了一肚子的长篇大论偏生见了这三日不吃不喝整个人虚下一大圈的福康安本人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武夷大红袍的茶水小宫女换了两三次才见他叹气道：

颙琰：朕听闻老夫人的事颇为你担心。。这朝廷上下朕少不得还要多仰仗于你。

福康安：多谢皇上体恤，臣明白。

颙琰：。。福晋总也是不得妥善治疗朕也已经为你富察府张贴告示若能治了福晋朕定当重赏，府中上下还是得张罗起来才是。

福康安：是，谨遵皇上圣言。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说什么便就应什么，多的一个字也不多说；看着是和以往一般礼数周全不曾错漏但还是觉得和以往相比下隐隐有什么不同了。颙琰见他这模样纵有不忍却碍着君臣之礼不好多说也只临着宫门下钥之前又赏了不少人参药材之类也便罢了。

太监：福大人。。陛下为着富察府也是两三宿没怎么睡个好觉了，您就是不看在君臣一场的份上好歹也上一道请安折子来；这些天您都称病不上朝皇上虽然体恤着可这帮朝臣。。如今说什么的都有，您。。

原以为福康安浸润朝堂这些年便是不当着自己的面向身后的甬道拜一拜也要说上一句类似于‘是我疏忽了回去定当补上，公公传话辛苦’或是‘臣惶恐’再不济也是像在殿里一样装着发愣，却不想前面这位脚步一停、一转：

福康安：大人这话可是替着什么人问的？

太监：没、没什么。。

福康安：既然不是替什么人问的我又何必不去领公公这个人情。。福康安自认这半月里行事疏忽，当不得皇上和群臣如此厚爱；特此一封请辞还望公公回去回话递一递。

他这一番话说来轻巧却是实打实将自己洗干净脖子放在皇上手底下等着处置，看着像是厌烦实则却大有深意。。想他一个封疆大吏、成战功无数怎么会因为如今这点看似倨傲的动作撇下一身功名？

不过是晓得如今朝堂动荡由着那帮子文臣说道然后自己再上这么一道折。。便是皇上心中再有芥蒂也会在眼前这个关口看在他们富察府的面子上护着。眼瞧着就出了紫禁城，公公赶紧赔笑着拿了福康安手中折子，又想着过往这福大人给自己逢年过节里的诸多好处也就忝着脸奉承:

太监：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皇上都说了这朝廷上下仰赖富察府的事还多着！福大人放心奴才省得的！

（未完待续，太累了太累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