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抉择。

一时间那些喧闹忽地没了征兆分外安静，除了呼吸和外头水流的声音就是一片死寂。。福康安看着榻上做着困兽之斗的阿颜眼中闪过的都是不舍和愤怒，但此刻府中确实只他一个能做主。

福康安：。。将福晋绑好。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眼前依旧俊朗的男人似乎突然老了很多一般颓然坐在自己面前的小杌子上闭着双眼。

尔根觉罗氏：老爷。。

福康安：哦，天色晚了其他人都下去，钱穆带着几个人看管福临先在我北苑书房暂住一晚。。侧福晋留下。

茶水早就已经凉得通透偏福康安心中怒火难消一时难忍提着茶壶便自头顶浇下去。。一时间便是他身上的那件青黑团云纹锦也是糟了殃若不是尔根觉罗动作快些怕是连他今日的穿着的那双圆口暗黑绣福的布鞋也一并要废掉。

尔根觉罗氏：老爷这是做什么？

福康安：你不知道？这富察府早就从先皇在世时起漏成一个筛子。。不然今日何至于下人看不住一个八岁的孩子由得他一个在外头一个时辰找不到？何至于我自己的妻被人下毒、暗害成今日这模样？

还有自己！

尔根觉罗氏：老爷。。小少爷的事或许只是他一时贪玩，但姐姐的事确有蹊跷老爷应该好好查查才是！

福康安：查？

他苦笑，自入京起富察府上下就被满朝文武看着自己方入京两日便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查下去或许能找出来那个时时窥探的真凶但更有可能的却是将自己和整个富察家推入另一个漩涡。。如何能动？

何况福临还小，他不得不为福临的日后以及当朝皇帝对富察家的态度考量一二。

傅恒：福康安、富察家交给你我很放心！从今后你的荣辱就是富察家的荣辱，你切记不要做出有辱家族的事！

阿玛、若你是我，今日病在床上的是那个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你又会如何选？

正是进退难选时从外头突然冲进来另一个人，尔根觉罗也是认识的是福康安平日里在府中信得过的人，同他手下那三个管家不同他同时也是太夫人的师爷这府中的人都管他叫尹大人。但少见的是平日里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怎么今日。。

万能龙套：（尹大人）老爷不好了、老爷、老爷！

尔根觉罗氏：大人不是看见老爷正在休息，怎敢打搅？

万能龙套：（尹大人）是下人的错！

见尔根觉罗神情不悦他倒也懂礼数先在自己面前深深一躬又缓缓走到福康安面前跪下，道：

万能龙套：（尹大人）老爷您千万要节哀。。老夫人、老夫人薨了！

。。直到那日出殡堆在富察府门口的那些大臣们才见到那个用一纸白封直呈皇帝座前的一道请罪折子，推脱着用老夫人的薨逝和妻子的疯癫抵了足足七日的早朝不来，原本许多大臣暗地里联名上了不少请求罢黜福康安两广总督的折子却都被颙琰拿在桌头不发。从来没有哪朝的皇帝亲笔拨了五千两银子用于给一个二品老夫人做白事情的先例，可也就是富察府既做了却没让满朝上下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