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昭华，好好活着

拉旺多尔济：抱歉要留你一个。。

好像就连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一样。。可自己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还没说完；少不得有些挣扎想要奢求自己还能再多那么一点点时间，

一点就好！

拉旺多尔济：昭华，我曾答应过你要陪你一世一生如今看来也是做不到了。。如果、如果你还愿意原谅。。我便再奢求一个来世好不好？来世、我们都没什么身份只是平常百姓。。

昭华：你别说话了拉旺多尔济！

他怎么就能这样忍心，忍心把这些留给自己就这样带着歉意离开。。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去贪求来生？来生那么长那么远这一世尚且要我看着你离开，怎敢奢求来世再见呢？

可他的身子真的已经很凉很凉，就算是自己像现在这样抱着也暖不了分毫。。除了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外竟什么也不能！

思诺：阿玛！

不知是照顾三个孩子的情绪昭瑜和涵儿两个有些手忙脚乱，刚按住平日里最安静的两个就被思诺一拽挣脱跑到拉旺多尔济和自己面前。。她似乎很清楚发生什么了一样，走了两步后静静跪在拉旺多尔济面前，问道：

思诺：阿玛。。可有什么话要同思诺说？

他似乎有些欣慰原本最淘气的姑娘一夜就懂了事，可自己确确实实没有动弹的力气只是尽量用一种平和带着比平日还要温和的目光看着她，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似是在酝酿。。

只立刻他便整个人从我的怀中挣扎出然后目光空洞地对着思诺的方向喊出这么一句来：

拉旺多尔济：照顾弟妹和额娘。。别让他们被人欺负！

可我却清楚得很，他是真的没了力气。。强弩之末想要交代最后的几句话而已，但却没想过最后还有一句留给我让我更加面对这个事实时崩溃的话。

前一刻是生离，下一瞬却是死别。。后来我也曾想过如果换过来的话我自己会在残留人世的最后一瞬面对自己的挚爱说什么？

却是一样的话：

拉旺多尔济：好好活着！

。。我不知那一夜我还有身边三个孩子是怎样忍着离别的痛带着他的尸身上马离开那个地方的，但我却清楚的听到阿泽那样一个从不会哭的男人在进入村镇和涵儿一起简单处理好一切后哭得悲怆！

或许是这种痛到了极致后反而不会像他一样有泪水，搭着他们三个小人的肩膀时我分明察觉到他们都在轻轻颤抖却和我一样没一个真的掉了眼泪。。硬着头对着孩子们讲出这个事实：

昭华：你们的阿玛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当日的黄昏，习惯性的起身后去捞身边半个床位的被角时我才记得那个事实。。侧身静静看着面前那个平整得根本没有人睡过的地方想着从前的耳鬓嘶鸣、枕边轻语，仿佛他离去的同时就把那些从前想起来就会笑得有些羞涩的自己带走，如今余下的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涩涩的发疼。

他走之前的那些话在自己脑海中转了三四遍才起身下地，出门便往放着他的那个地方去。。比起悲伤此刻自己还有更重的事没做！

他那个人一向喜欢干净，昨夜血染了一身肯定除了自己没人会想到为他重新梳洗一下；而且这样的事除了自己又怎么可能情愿假手于人？何况、他也一定不喜欢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碰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