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病发（1）

原本就是打着将一颗性命还了皇家的打算如今自己想做的事做到了又有什么好要的？平缓又恭顺地跪在地面上就连衣袖也毫不留恋金丝木榻上的顺滑微凉，就像是早就习惯了粗糙地面也只有地面会让自己觉得安心。

这样的昭华似乎是颙琰不曾料到的。。少时自己最习惯长姐和额娘的捉弄，那样明媚的笑容和略带狡黠的神色如烙印般刻在脑海里，习惯她如火一般的性子、习惯她来去如风的做派；如今这般恭顺、安分，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曾和额娘一起欺负自己的长姐。

似乎是上面的人一直没做好这个决定又或是根本不曾想过自己连这一步都想好。。随着跪着的时辰一点点增加连带着身体精力的一点点流逝；整整一夜的精神紧绷转到此时此刻忽然就松懈下去，就像是闸门突然破了个口子放任波涛的洪水流逝一般。

‘砰！’

颙琰：来人！传太医！

再幽幽转醒时便闻到空气中熟悉又很是陌生的檀香。。睁开眼顶便是明黄色的鲛纱以及压着鲛纱的金质雕龙凤模样镂空熏香、盖在自己身上软若团云的蚕丝云被，显然自己毫无征兆地晕倒在颙琰面前，而这殿便是自己临时的滞留处。

看来、他还没想好自己究竟是去是留！

其实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病倒在他面前。。只是如今这副身子骨实在有些不听话，时不时就要让它好好休息一番不然就说不定哪里来回折腾；如今躺在侧殿隔着几道薄纱依稀听得到三两个人交谈：

李太医：。。回皇上，怕是。。不好。

颙琰：。。讲

李太医：劳心劳力过久，怕是。。积重难返。

“。。知道了，下去吧。

果然么？

昭华扯了扯嘴角，其实即便不用宫里这些太医们‘屈尊降贵’地给自己把脉自己也知道就已现在这样子一日日熬下去能活过五年就算自己高寿，既然时间是有限索性也就用不着浪费。

拖着尚且有些瘫软的身子也顾不上身边宫女们的阻拦，几个大步移出去拉开那碍眼的纱帘道：

昭华：我听见了

似乎面前的君王又颤了颤身，长叹一声道：

颙琰：朕累了。。在此之前照顾好。。她。

不杀、不放，就这样由着时辰一点点过去身边的宫女换了一班又一班终于在自己耐性耗尽之前听得外面有人挪着小步子低咳一声后开了门侧身进来一个端着拂尘的公公，见了自己也是客客气气地给了个觐见后宫主子的礼后笑吟吟地道：

万能龙套：皇上有旨，要主子您跟咱家走。。说是您好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尽宾主之欢！

。。还没回过神来昭华就已经被身后跟来的小宫女们架出了殿门，也是直到此刻自己才回过神来呆了呆，看着身后宫女们拿着的一应配备又愣了愣。

皂角、花露、花瓣、熏香。。以及一身和衣裳。

这是要给自己洗漱？

颙琰下的旨？

万能龙套：主子且放心去，皇上说这些天朝廷还要处理的事太多就不来看您。。不过嘱咐奴婢们在主子在的这几日里要好好伺候。

似乎是看出自己那一闪而过的不安和困惑，领在前头的公公笑着答了。。可不答还好，这一套说辞反让昭华更有些迷茫。不是应该送自己一道白绫一挂然后告诉治下的百姓一个完整又合理的杀人故事？

还要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