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板上的肉、自然是任人宰割。

凤目怒瞪下只觉得那眼眸中迸射处的光刺眼又夺目,看得人心中一紧。。但以下一瞬女子将容色一收又觉得那人温顺又木然。

旁人不知,那点温顺不过是时光磨砺下一点点被磨平的棱角、以及如今怨恨已平内心中涌起的茫然与愁思。。按理说,旁人的死都是与永璇谋逆有关,但自己身上的种种却不止这两人的恩怨,和亲王府中那两位侧福晋的命自己留得她们也太长了些!

颙琰:你。。

食指轻轻一点落在面前女子身上竟不知是该气恼还是愤怒,他该怒:怒她不分轻重只为个人私怨搅扰后宫前朝;他该恼:恼她不动声色入宫竟此前半点风声不露。

若早知道、早知道!

可如今人已死、错已铸,与其责怪恼怒倒不如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好!皇阿玛说得对,长姐这样的性子实在不适合久居宫中,但之前却要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说清楚才行,免得再让有心人捉了把柄。

轻轻摆了手便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殿外守着,那金丝楠木的宫殿里金玉堆砌起一道无声的墙来生生将这血脉相连的两人隔开两端。他抬手便想让那人坐到自己面前去,好好喝一杯茶说说这些年。。可抬手却发觉那人根本就不曾将目光放在自己这处,似是透着这黑墨一般的大理石想着一些遥远的事。

颙琰:起来坐吧。

昭华:谢。。陛下厚爱。

一时之间自己反倒有些不舒坦。。按说十几年前这殿里的榻自己也上得,如今却只敢就着一点点边角端端正正坐着无言泛起一阵苦涩来。

物是、人非。

颙琰:长。。姐

此言一出两人身形都晃了晃,先是昭华勉强扯着一抹笑来后是颙琰摆着手从身侧端来的参茶斟满茶盏。。一年入宫做这宫中最低等的嬷嬷,早就将记忆中的那个影子扯得支离破碎,如今也只能从她已经有些生疏的动作来回味一二。

她的事,纵然她不说自己也是知道一些。。福康安旁的不说倒是会隔上个一两年给自己发来一封信,只写些家常事也大多只是报喜不报忧;直到前年。他猜过是不是因为拉旺多尔济查出什么来带着昭华换了个住处,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些信让福康安身为臣子有所妒忌,却没想过是这样的缘由。

这信、并不是写给自己看而是年年交给胡公公烧给皇阿玛安心的。

颙琰:这两年朕曾派人去寻你们夫妇的下落。。朕不知道你们。。朕还曾想等风平浪静朕要亲自去那山里尝尝你们夫妇的茶;那阵子朝内不稳朕放不得手去护着。。

昭华:皇上!

自然尝得出,这茶是他们那里托了当地的村民卖入城里的东西。。却没想今日在这儿竟也喝得到,自然也就明白为何昭瑜和福康安能隔三差五的来。

昭华:不必。。如此自责,若要怪便怪我自己护不好幼子、夫婿。

慢慢将那茶盏推回原处,缓缓在他面前跪下,道:

昭华:如今既已事发皇上若是不好对着天下万民交代也无妨,只消将我送入宗人府只说是我同那两位有仇如今得了契机。。这不是很好解释?

昭华:至于福大人和扎兰泰大人。。不过是顺水推舟,如今落着这样大的把柄在您手中日后用起来不是更会得心应手?

一命抵一命的事、最是简单。反正她自报了仇便也没旁的念想,其他的身后事他们看在往日情分也会相助一二。

就这样吧、挺好的。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