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我如何容?
那灼灼的烛光中映出的倒影像是那些年的匆匆流过,时光在彼此的摩挲中渐渐留下记号。。再见面,一个是不怒自威的君王、一个是杀了当朝权倾一时亲王凶手。
那一声小十五,怕是这辈子再难听得一次了!
君王似乎没什么处置人的心思只摆摆手让胡公公将那些‘不相干的人’带下去,许是这一晚的惊心动魄听得他也疲惫了,只肯靠着身后的软榻反复揉搓手中青黄玉佩上的凹凸印迹。。这般安静的殿堂除却以往主人在其中批阅奏折是很难见的,但今日似乎没一个人想开这个口堂而皇之的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啊、杀了人还要什么解释?
福康安:皇上、臣有错。
颙琰:嗯?
福康安:臣不该将当年怡亲王计毒杀阿颜觉罗氏隐瞒。
颙琰:嗯
扎兰泰:臣。。不该私自调动府中亲卫入圆明园。
颙琰:嗯
似乎没一个人想将一切缘由推到自己身上,昭华兀自一笑慢悠悠、慢悠悠地将膝盖倚在地面,腰板却挺得笔直,道:
昭华:两位大人何必争着认错?应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草民
话音落下便听身侧两人身子齐齐微颤随即便将殿内所有人目光凝结在自己身上。。偏偏自己很是不以为意,垂眸抬手便只将面前这一件件东西放在自己面前,缓声道:
昭华:皇上若要问缘由。。此间三种便是缘由,今日草民杀了他也不过是因果轮回;若要治罪。。草民如今也只能是悉听尊便了。
自昭华回了话殿中便泛起诡异的静来,自无声处听得周遭彼此间的呼吸。。敛得紧了便连呼吸声也听不清,好一会儿才豁然听得龙榻上的男子接连大笑三声之下脸涨红着看着眼前三人。
颙琰:好!好!好!
方才来的路上他曾想过这三人许是会认罚却不会认错,甚至说只要这三人中有一个认了错自己身为君王同这三位也算是互有联系大可闭眼放过。。昭华如今以庶民之身杀人说到底不过是一腔愤恨加上这二人从旁协助;扎兰泰看似无争却今日拼着抄家灭族的风险私自遣内卫入宫不过是受故友之托加上昭瑜的缘故;至于福康安。。自然是因着阿颜觉罗氏的死才将这份阴狠落到今日。
私情里,这些自己都可以抬手放过;
但、这三人联手与不可能中寻得可能之机,蛰伏一年。。一招出手便就毙命,胆识、谋略和勇气缺一不可!
身为帝王,身侧之人皆是自己抬手可握之人却决计留不得此般三人。
再看这三人谋划。。要事先将人手在不知不觉里安排入圆明园侍卫、又要熟识圆明园四处兵防人员还得提早安排鸾星阁内部署更是要防着掩人耳目。至于杀人,除却那匕首一刀致命外阁内早就点了能让人软了骨头内力的熏香。。事先安排昭华也就是华殇和扮作内卫的福康安入圆明园侍候。
在外、鼓吹朝野舆论让这位隐忍多年的亲王坐立不住下以为吐了十一爷就可避过一劫却不想那一张遮天的网早就是铺好了的。。或许是从华殇将那些写满谋逆的话传遍紫禁城、又或是更早,早到她以华殇之名重入紫禁城时。
如此繁琐复杂,人手、眼线、消息以及时机的把控上都恰到好处,如果不是今日永瑆的事事发在前又听闻鸾星阁这边的响动只怕是连金蝉脱壳的准备的全了,唯一没想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反应。
颙琰:我已下密旨,他已是活不过十日。。又何苦?
何苦?
昭华:呵!想是这君王位坐久了,便连仇人时时在侧也容得。。若是八哥只为杀我做得这一切我自没什么好说,但身负我至亲四条人命;”
昭华:颙琰。。你倒是说说,要我如何容得?
垂着的眉在刹那间绽着火光自眼底直射而来,见之便让人心神一凛。。那是经年枕畔的折磨、是生死都忘却不得的漫天恨意,若不报如何对得起。。他?对得起额娘?
颙琰:四条。。
昭华:我尚是公主之身时便被人以一碗毒杀我幼子,此为其一;陛下尚且在潜龙之时累得额娘那日因毒发累得惊险产子后因不知而亡,此为其二;其三。。十七之死我想我不必多说什么,你该知道。
昭华:再有、便是因我一命错杀吾夫吾子。。桩桩件件皆有证物证人,我如何容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