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心寒如冰

还是第一次听得狠心二字，昭华却也不过是愣了愣神就很快恢复了寻常神色，细细凝了神一点点去看。。这画上人都刻得精致就连神色也一并勾勒得栩栩如生，或嗔笑怒骂、或目光狡黠亦或是满腹心思都瞧得出，偏那画上常常见得到的男子只画了轮廓见不到那容貌。

昭华：狠心？这皇室里最不缺的便是狠心不是？十五。。这话若是皇阿玛亲自讲的我倒是认，不过你。。

她依旧笑的清淡，只认认真真将眼前情状一一记在脑中就是连身边人的回答也不是在乎，却猛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旧事

昭华：那年离开时，皇阿玛要我离开这紫禁城。。走之前我记得他曾入过宫？

颙琰：。。是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件事来？颙琰皱眉却依旧如实做了答。

昭华：所以这些年他在时每年豢养的信鸽最后都是入了宫，对吧。

她早知道他那说什么旧时习惯都是搪塞自己的话，那地方要养好人尚且不易何况是十几只鸽子？

颙琰：是

昭华：你们接到的最后一道封信。。是什么时候？

颙琰：。。。

昭华：那信不会最后交到旁人手中，我只想知道是什么时候？

双眸骤然闪过一丝寒芒直直刺向身边男子，纵然那男子不避不让看着像是坦荡然背后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以及不经意间带起微微摆动的下摆依旧是露了馅。。

乾隆四十二年元月二十七。。正是那年他当政主掌国事位同太子也正是那之后的短短三个月里先是阿颜觉罗于富察府被人下毒又是永璘出事，而半年后，拉旺多尔济的为保全自己命陨在那山中，自己如何不生疑？

昭华：或者说颙琰。。你看后又交给谁了？

颙琰：你怀疑朕！

是！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们一家居于何处；除了你、不会有人敢在皇阿玛尚在时做得那般周全事。。除了你，没人会查得四哥、八哥和十一弟暗中勾结威胁到你的统治；除了你、更不会有人调的动当时军功正盛的福康安。

如果不是你！没人会想着将这些人放到一起让他们彼此争斗消磨实力好维护你的帝王位！

昭华：你敢说，不是你将所有收到的信都交给当时乾清宫总管太监孙成？你又敢说你不知道他是八哥在宫中的心腹？

这帝王座下、究竟是谁狠？

昭华：哈。。哈哈哈！

她笑了，笑得五味杂陈、笑得毫无快意。

早知道。。若早知道！

昭华：你不过是怕当时的四哥和八哥在朝中威望实力大过你你便丢了富察氏和我乌雅氏去相互牵制。。哪里会想到那些人顺藤摸瓜连带着把我们也算在内了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觉得我和拉旺多尔济两个知道你太多秘辛；

昭华：是这样吧！

颙琰：七姐。。

这个称呼。。还真是讽刺啊！

昭华：皇上怕是叫错了， 奴婢哪敢同固伦公主有什么关系？奴婢是前年入宫的洒扫嬷嬷。。华殇。

若不是今日这一趟自己尚且有几分希冀，希冀那些事同颙琰无关。。希冀那些过从都是自己和扎兰泰、福康安的误推误判。。心既死了也便同眼前这人再没个什么好说，默然转身抬了腿便要走。。

颙琰：这件事是朕做错了。

颙琰：可你也要知道。。不过牺牲一两条性命罢了，若那几个跳出来叛乱死的何止千百性命？若要战，耗的不还是我大清的实力和钱粮？

颙琰：朕没想过他们竟连你们也不愿放过。。

昭华：皇上！

一两条性命。。好啊、好得很！

昭华：我想这紫禁城确实不是该我住的地方，草民华殇。。如今已寿数无多不愿空耗在这宫中看那闲云落花；还望皇上放草民离开。

这地方，是会吞噬人的魔窟；是会让人变成妖魔而不自知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