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君心纵似海
那单调又难得安宁的三日总该是快速又无踪无影跑得飞快。。昭华如今正着一身素衣身无一丝装束只用长长的圆木云纹钗挽了个髻便随着胡总管一路畅行,说是畅行实在是因为这一路本该见到的宫女太监们一个都不见,洁净的甬道早早就被宫人们扫得一尘不染、湿润的边垂着随风鼓吹的松柏和杨树的叶子泛着油亮亮的光、就是不知今日等着自己的却是什么。
本以为是面君,看来却不仅是这般。。
万能龙套:皇上吩咐了,要您随着老奴出宫去个地方。。皇上会在那儿等着您。
。。短短一句便使得自己换了不知多少个轿子最终到了一处连自己都不晓得是什么地方;而那里却有如寻常的人的一切。。炉灶、草屋、种得绿油油的田地和满院子却异常有序的花草。
正对着自己的是一扇用寻常柳木造的一个简易的栅栏,身后的胡总管却先一步推开那栅栏,道:
万能龙套:就是这儿了。
石板砖搭成的一条仅供两人并行的小路直通里面的大门,从这处望过去还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踱着步子慢悠悠转来转去,却不是一身明黄龙袍打扮仅着了一身青黑颜的长袍。。身边依稀有烟尘伴里面着看着便不那么清楚。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里面的模样:紫檀木镂刻了一屋子的画。。画面上女子神态飞扬瞧着却端正,男子永远身着一身龙纹长袍面色庄重;最中间放着一张长桌摆了香炉和许多宫中糕点显然是祭拜什么人。
颙琰:你来了。。过来看看罢!
身着一身青黑长袍的自然是颙琰不假,褪了那一身龙袍的他自没了那般威仪身姿看着道像是哪家雍容华贵的公子,他神色淡淡放在他正前的一副画上。。那是一个女子缠绵病榻男子坐于一旁问询的模样,身旁跪了许多人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子却独独面前一方地上空了好大一块;
像是独为什么人留的。
颙琰:我原也不明白。。皇阿玛在额娘去耗心耗力后做这个做什么?如今瞧了才知这事给你留着的,说什么烦了就来这儿瞧瞧。。无非是到老了都念着你这么个人。
见她一时怔在原地一语不发他倒是先打破这点安静,长指本想向前一探点在话中女子身上。。伸了一半却又收回,复而又自嘲般一笑摇头。
昭华:这都是。。额娘?
那画上一幅幅一张张都是额娘的过往吧!有些是自己在言语间猜到的情状。。转了一圈才在梁柱边的一幅画前驻足:那画上简单又快乐,是一个小丫头依偎在女子怀中。。
多少次自己被皇阿哥阿姐们欺负了就会拗着太后不叫她入延禧宫的命令不管不顾地扑倒额娘怀里哭诉。。额娘都会笑着轻抚自己的后背一遍遍殷切安慰。
那般感受依如往昔在背,可心中却一点点如寒芒般坠落!
睹物思人、睹物思人!
昭华:你。。
颙琰:你可知皇阿玛临终前曾对我说什么?。。若有一日她们夫妇受了难你这个做弟弟的得帮一把,爱新觉罗、昭华,你可真狠心!
皇阿玛临终前不过是想你来见那么一面,我和九姐那般殷切写信请求你竟也能以一句借口搪塞了去。。既然那时不愿,如今既回了宫又怎么能不来看看你的阿玛那些年是如何靠着回忆记着你的?
如今。。我不计较你那些愁怨,却要计较这件。。忘了许久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