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谁的错？

好吃好喝了一通昭华才敢提起那个被自己留在这儿的思歆。。自晓得她居所便是再多的饭菜在自己面菜也都是食之无味，这点念想自然是落在昭瑜眼底看得明白，拉着昭华便往外面走，道：

“既来了，不好好看看自己女儿可怎么得了？快去看看歆姐儿在我这儿住的可有瘦了、可有薄待？”

“昭瑜。。”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点心思就差写在头上了。。就是你家姐儿一直就爱闷在院子里不出来，今天这晚宴我没把她叫来等你。。你可别怪我。”

“怎会？你也是好心。。怕见了她她会怨我吧。。”

两人聊着天往前走，沿着小路转了又转才在一处小院里停了脚步，见身边人心思踌躇昭瑜便笑着推着她走过去：

“怎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辰她哪里会醒着。。这样也好你多瞧瞧她等她醒了长姐你也就知道怎么和她说话了。。到底还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她，圣旨上你在这儿也不能多待，不然。。”

“便是他一封圣旨赐死我我也不在乎。”

“长姐。。”

头一遭，昭华是扶着她的手站直了身板认真镇地将她放在自己面前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着那个和我们一起玩闹的小十五。。可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一旦登上那龙位莫管是曾经的什么人他们都不会有什么留情，我知道你一直记着过去那些。。可昭瑜，”

“从他决定利用十七固龙位时，他就不再是我们盼望的那个小十五！”

她可以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算计也可以将这算计牵涉到自己的至亲，包括让自己像个傀儡一样做个架子但唯独忍不了便是那人可以在利用的同时又告诉你他多么的不得已、多么的可怜！

从前如此、如今依旧如此！

看着她一步步走进那门、那园，昭瑜忽然觉得那个曾经炽烈如火的昭华、那个曾经嬉笑怒骂都是逢场作戏的长姐已经不是眼前这个人。。见她一点点消失在眼帘昭瑜忽觉一阵茫然，纵然那结果和自己设想的不大一致但起码没让那个人震怒，自己本该觉得庆幸，

庆幸长姐终于可以领着两个小丫头回去过自己的日子，庆幸长姐终于可以脱离那些怨恨过得自己潇洒。

可怎么，怎么到这样呢？

“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不该让她知道这些的。。不该、允她回宫？”

“别想那么多。”

不知何时那身后的阴影里忽然就有个人从身后拿着一件厚厚的毛毡将眼前女子团团围住，隔了那周身冷气。。从她们交谈时扎兰泰便一直跟在身后，不为旁的只因他看出如今那人同往日的不同；而他却只担心这点不同会不会让面前这女子更自责。

“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这些事往自己身上担。”

“。。我原以为，帮了她这些她就会舒心快意。。就像那年我们见她在茶园里和思诺那个小丫头田间抓蝶。”

“那时、她身边尚有拉旺多尔济的可依附，如今怕是每一步走来都有如炼狱。”

昭瑜依偎地靠在扎兰泰身上也不管裹了这许多的衣物是否会让他受不住，可看着屋中闪烁烛火间的独单身影却只得在长夜漫漫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