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今夕——从此莫负。(2)
这番话自己倒是从没怎么想过但听思诺这一路上谈起她额娘和阿玛过往的种种倒是令人唏嘘。。面前这女子同富察氏一家关系密切,又同如今殿阁大学士尚和硕和恪公主有系;听她谈起她阿玛时的崇敬和敬佩很难不想起一个人:
超勇亲王、固伦额驸——满清里最得先帝赞许嘉奖的那个拉旺多尔济!
同样是集功名一身、荣华一身的人,未及三十便与世长辞。。自己还记得阿玛提起他时眼眸里流露出的岂止是可惜二字?面前人问起这话时虽像极了随意提起可语气中的不屑依旧露了些许心思:
曲泽:又如何?男儿既立身于世,便当做该做之事。。纵不得青史留名,也该对得起父母赐予的骨血和这一身血肉躯!
此言一出便将那一身醉意散了大半神色中尽是对未来的期许和憧憬。。但一番志气抒发男人又飞快觉出些许不对劲来,懊恼般皱了皱眉忙推辞道:
曲泽:但、思诺。。亦是曲泽心中所求,自古道忠孝难两全若您刻意要个交代。。它日若有此难,我苏完瓜尔佳、曲泽今后必事事以她为先,喜她所喜、忧她所忧!
罢了、竟是单膝伏地而跪,以右手置于胸口处重重磕下去!
皇族的礼仪规矩!
眼前这个人。。莫管是自己暗地里探查处自己的身份又或是什么,他既敢当面做了这规矩来便足以看出其人、其心;不知怎么,这骨子里宁折不弯的性子竟和他有些像!
看来,自己也不用担忧思诺日后会被欺负,有这么一个心细如发的的丈夫当真是好日子在后面,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说不?
就显得矫情不是!
昭华:看来也不用我多问什么。。这顿酒可是不算亏,听涵儿说你们要在这儿住上几日,既然不急那三日后便去她阿玛坟前添一炷香也算是你做女婿尽的孝道了。
曲泽:是!
显然自己这句话让面前男子激动得直接在原地跳起来,可又那么一瞬却像个十五六的少年遇上多大的难事般抓耳挠腮。。可见是自己这个女儿给他留了什么难题。
曲泽:思诺一直想让您离开,我知道您便是为着思诺的阿玛也是怎么也不愿离开的,可她。。
却不想,端坐桌前的昭华却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
昭华:我知道她是怕我日日在这儿憋闷,可我这老婆子早就倦了见些个人啊、事啊的,可你们两个不一样。。年纪轻轻的就应该在那俗世里多转转、见见,我年轻时也总闲不住要不是她阿玛总抓着我不放这山川大河怕是我早看遍了!
似乎是话说得太多,语气的速度竟是越说越慢到末了便是连自己也听不见,身形一晃若不是一旁涵儿瞧着不大好及时拽了一把怕就要瘫下去。。肉眼可见那素白面容下的一片灰白偏面颊上透着不寻常的潮红。。他自也是军中见惯人油尽灯枯前的征兆却见在面前人身上;曲泽先是一愣、一惊后飞速睃了眼一旁同阿熠打闹正欢的思诺,竟不自然的吐了口气。
昭华:咳、你也。。瞧见了,我这身子。。怕也挺不了几日,不然。。我怎么也不会。。应得这么快!
昭华:好孩子,我。。瞧得出,你是在乎我们诺诺的,咳咳咳。。帮我,瞒着她些。
话毕竟是连撑也撑不到回房里,一僵一停间人就昏了过去。。
曲泽:这。。
涵儿:自半年前回来这身子就不大好了,前几日见了次福大人两人聊了半个时辰就不行;你们俩来这还是强撑着见了。。。可不能叫诺诺瞧了!只说。。
曲泽:只说是有些倦了打了个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