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今夕——从此陌路。

她最后见他时,那本是乌黑的长发早已呈了干枯的灰白色,连着人也早已瘦得不像往昔模样偏那一双乌黑瞳孔孤零零转悠着——可也全不见了颜色。自然也说不上是见面,就连他来的消息也只是身边涵儿告知。而自己,也早就没了少年的英气,这些年的打磨早便将那副皮囊磨砺成另外一个模样,就只剩眉宇间的一股傲气还算有当年半分影子。

福康安:你怎么。。

病成这模样了?

昭华:我这一生多思多伤,又有这些年积劳成疾。。能捱过这许多日早就很好。

她的回答便似是那一池静水,平而无波;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转了头看向他,许久才从一声叹息后听他答:

福康安:歆姐儿很好,我不会叫她在富察府受苦。

昭华:那便好。

许是提及女儿近况叫她有了一点关切,只见她顺着涵儿的手一点点起了身从拉旺多尔济的墓旁来到一侧的亭中坐好,先给他斟了一杯茶水,再给自己斟了一杯。。半含一口后悠悠道:

昭华:这些年,我们夫妻的事到底也没少麻烦你,阿颜的事。。我的事。。十五的事,一件件的算都算不来欠了你多少。”

福康安:算不清好。

当年,终究是我伤你至深;否则。。你们夫妇早该互爱互敬,多得些天伦之乐。

昭华:没多久,我就要同他一处去。。走之前,倒是想你帮我个忙;也算是我昭华最后想。。

福康安:你说。

昭华:我死后,和他同葬于此;从此后,我不想再见你。

少年的那些执拗也好、同他的怨恨也罢,到头来都不愿再在墓中见他立于外。

福康安:。。这不是还在怨我?

昭华:不,我是不愿他见你。。你们两个见面便如水火非要争个高下;你知道的,他这一生若不是遇上我便以他本事决计不在你之下,他见了你,总是气的。”

说着说着又自顾自的笑起来,可这一笑便扯了侧脸的疤甚是诡异。

昭华:你们两个啊,都是当世好儿郎;遇到我亦不知是幸或不幸,他丢了命、你少了魂。

昭华: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两个没少瞒着我。。什么给札兰泰的信,怎么不见九公主府有鸽房?自然都去了你那;我也知道,当年事发之前你写了不下五封信叫他带我们一家离开这地方,便是为着这份心思我也早不怨你了。

昭华:可那时。。那时,偏我不愿离开才一拖再拖。

阴差阳错、阴错阳差,到头来又怨得了谁?

昭华:福康安,你说若你最早不是遇上我而是阿颜姐姐,会不会。。

福康安:这世上没有如果。

是啊。所以就这样吧。了了这人世的所有恩怨,自己才好清清静静地去见他不是?刚想起身却又想到一事来,便又坐回原地忍着浑身的困乏道:

昭华:那年你说你爱我,我险些便信了。。其实,你也没有那么爱我,年少的感情总归是美好;你如是,我亦如是,只是你那时只见眼前怒火瞧不见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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