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宗主有礼了(4)
蓝曦臣自然明白了魏无羡口中那个他所指何人,他没有出声,只是再次给予了肯定的一点头
蓝曦臣这接连两次的点头确认,让旁观的兰桉心中明了,自己先前似乎确实是误会了这位蓝二公子的为人,他表面冷若冰霜,行事严正不阿,内里却并非全然不近人情
同样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了人的魏无羡,脸上瞬间阴转晴,他将手背在身后,咧开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探性地朝着始终面无表情的蓝忘机凑近,语气带着点试图拉近距离的熟稔
魏婴(魏无羡):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的不近人……
就在魏无羡靠近的瞬间,蓝忘机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脚下更是十分明显地向后挪了一步,拉开了与魏无羡之间的距离
这么明显的回避动作,魏无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控诉
魏婴(魏无羡):喂,蓝湛,你不是吧,就算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蓝忘机当然不会理会他这毫无诚意的道歉,魏无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伸手把兰桉推到了蓝忘机面前,笑嘻嘻地
魏婴(魏无羡):那就劳烦小小妹妹帮我道歉好了,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起的,你说是吧,小小妹妹
兰桉被他这无赖逻辑弄得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反抗,她本就因之前的误会而对蓝忘机心怀些许愧疚,如今魏无羡给了她一个顺理成章的道歉机会,她便顺从地上前一步,对着蓝忘机郑重地俯身行了一礼
兰桉(兰幼茹):蓝二公子,先前幼茹言语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海涵
蓝忘机目光在兰桉身上停留了一瞬,破天荒地开口回应了两个字
蓝湛(蓝忘机):不必
魏无羡本以为蓝忘机也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兰桉的道歉置之不理,可没想到蓝忘机接受了兰桉的道歉,心里顿时又不平衡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冒了上来
魏婴(魏无羡):好你个蓝湛,我道歉,你不理我,小小妹妹道歉了你就接受了,不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嘛
蓝涣(蓝曦臣):好了,魏公子,慎言
蓝曦臣见魏无羡越说越不像话,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的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连蓝启仁都气得胡子微翘,活脱脱一副要将魏无羡生吞活剥的模样,连忙出声打断
蓝涣(蓝曦臣):既然误会一场,说开了便好,夜色已深,诸位也都劳累了一天,不如都早些回去歇息吧
魏无羡皱了皱鼻子,正想再说什么,目光在扫过蓝忘机身后时,他好奇地歪了歪头,朝着屋内打量起来
注意到了魏无羡这异常的举动,兰桉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屋子靠里的位置设有一张卧榻,榻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上面只是随意地覆盖着一块普通的白纱,显得颇为匆忙
魏无羡指着那卧榻,心直口快道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他死了吗?为什么要蒙着白布?
蓝曦臣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蓝涣(蓝曦臣):你说什么?
魏婴(魏无羡):我说错了吗?但是今天下午在山门口的时候,他明明还没有死啊,是吧,小小妹妹
透过那层薄薄的白纱,依稀还能辨认出榻上之人的身形轮廓,兰桉凝神仔细看了看,确定那的确是在山门口见过的那名被抬着的灵识受损的修士,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兰桉(兰幼茹):当时此人虽气息微弱,灵识紊乱,但确有一线生机尚存,只是感觉其体内灵力十分混乱
听魏无羡和兰桉这么一说,蓝启仁和蓝曦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几人上前围在了那张卧榻旁边,魏无羡指尖微动,凝聚起一丝灵力,打了一个响指
就在响指声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屋外毫无征兆地刮进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
那风阴寒至极,吹得人汗毛倒竖,兰桉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头顶灌入,直达四肢百骸,头皮阵阵发麻,更让她难受的是,丹田处原本平稳的气息被这阴风一激,竟乱窜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让她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所幸,此刻几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突如其来的诡异阴风所吸引,并无人察觉到她这瞬间的异常,待那阵阴风渐渐散去,那股令人作呕的紊乱感才如同潮水般退去,兰桉强忍着不适,刚悄悄吐出一口浊气,一转身
兰桉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兰桉(兰幼茹):啊——!
她的尖叫声立刻引来了目光,循声望去,骇然发现,那名原本应该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修士,此刻竟不知何时已然直挺挺地坐起了身
他的姿势极其怪异,整个身体不自然地向着左侧扭曲偏倾,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拼命向前伸着,嘴巴张得极大,而刚刚转过身来的兰桉,她的脖颈,就在那诡异大嘴下方不足一指的距离,眼看就要被一口咬上
距离稍近的魏无羡反应极快,一掌蕴含着灵力猛地拍出,直接将那姿势诡异的修士重重地打飞出去,而几乎在同一时刻,站在兰桉另一侧的蓝曦臣也已出手,他将惊魂未定的兰桉向后一拉护在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