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子有礼了（1）

拂晓时分，晨曦微露，映照在静谧的镇上，小镇却尤为人迹罕至，街头巷尾沉浸在一片沉寂之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恐怕被这几日作祟的邪祟给盯上

莫家庄是这镇子上小有名声的庄子，近来深受邪恶妖邪的侵扰，令其不得片刻的安宁

莫家庄后院的角落有间破败不堪的房屋，房屋的门窗被严实封死，门上一把铁锁紧扣着，将内里的一切隔绝，唯有凑到门边，才能透过窄窄的门缝瞥见一丝

屋内的墙上贴满了诡异非常的符咒，地上也沾染了大量的鲜血，还未凝固的血迹被画出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图形，仔细辨别一下，依稀还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圆形的环阵，一个披肩散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就在这圆形环阵中盘膝而坐

骤然间，狂风猛烈肆虐，屋外的风铃凄厉作响，屋内符咒飘飘，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若是有人经过定会被这怪异的场面给吓得三魂都出了窍

？？？：莫玄羽，莫玄羽

一道悠远空灵的男声飘进魏无羡耳中，他还陷在混沌里，意识像被浓雾裹着，可那声音却近得仿佛贴在耳畔

魏婴（魏无羡）：谁？谁在喊？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莫玄羽，莫玄羽

那男声又响了，比先前沉了些，还带着几分虚幻，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突然在他眼前凝现，此人衣衫破烂如布条，头发纠结成毡，浑身透着落魄狼狈，像被弃在荒野里许久

魏婴（魏无羡）：谁？谁在喊

魏无羡听出了这道男声来自于自己脑海里，迷糊之间也看到了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莫玄羽，莫玄羽

他眯着眼，勉强看清眼前的身影，又被那反复的呼唤缠得心烦

魏婴（魏无羡）：莫……莫玄羽是谁？

他搜遍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这个名字相关的痕迹

？？？：莫玄羽就是你啊

人影猛地一颤，像被狂风撼动的枯枝，声音陡然变得空灵飘渺，还掺着抑制不住的亢奋

？？？：我千辛万苦地把你救活，从今以后，你就是莫玄羽了

魏婴（魏无羡）：不，我不是，我是……

魏无羡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住，他竟不能说出自己的姓名

？？？：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给你下舍身咒，但是……他们欺人太甚替我杀了他们

言尽于此，那个声音不再空灵，不再缓慢，他愤怒了，他开始嘶声怒吼

？？？：替我杀了他们！魏无羡！帮我报仇！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紧接着，一枚泛着银铁冷光的面具“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人影瞬间消散，屋内的符咒也骤然垂落，一切又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魏无羡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那个身影已悄然遁形，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冰冷的地面坐起身，捡起脚边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斑驳的纹饰，指尖触到的地方，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

家仆：快点！

屋外来了一群愤慨不已的人，他们正疾速且怒气冲冲地奔来，一名蛮横无理的仆从更是以一种猛烈而暴力的方式踢破了门扉

的阳光瞬间洒落在魏无羡的面庞上，还未待他意识作出反应，便被猝不及防地以狠劲一脚蹬翻在坚硬的地面上，那一群人悍然闯入，公然地对这室内寥寥可数的物品进行肆意翻检和砸毁

莫子渊：你还敢去告状？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去告状？也不想想，你住的是谁家的地，吃的是谁家的米，花的是谁家的钱！

魏无羡被那家仆迅猛地一脚蹬中，尚未来得及从短暂的晕眩中恢复清醒，便已听见一个急躁且喧嚣的声音在耳边震耳欲聋地喊叫起来

莫子渊：拿你几样东西怎么了？本该就是我的！

这莫子渊说完也没解气，末了还踹了魏无羡一脚

仆从：公子，都砸完了

仆从来道

莫子渊：这么快？搜到仙门法器了吗？

此居室内连张卧榻都没有，甫一踏入门槛，便能一览无余其内部与周边之景致，那些仆从们一番粗暴地搜寻过后，也仅不过是揭下几幅悬挂着的符箓罢了

仆从：这间破屋子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仆人将那些符篆扯下交给莫子渊，莫子渊在接过之后更生气了，他全数砸在了魏无羡身上

莫子渊：就这么几张破纸，还藏得跟宝贝一样，去过几年兰陵金氏了不起，人家照样不认你这个私生子，还不是像狗一样被人赶回来

魏无羡困惑而茫然地凝视着那几张猝然砸落在他身上的纸张，同时，耳畔又传来那人刻意伪装的，略带虚伪的好意笑声，其中夹杂着丝丝嘲讽之意

莫子渊：作为你表哥，我好心奉劝你几句，不要学你那死鬼母亲那样，做那白日梦，贱人就是贱人，攀不上兰陵金氏那只凤凰

一名仆从屋外匆匆赶来

仆从：少爷，除祟的仙师已经到正堂了，夫人叫您过去

莫子渊：好，我们走

莫子渊脸上的戾气消了些，他踹开脚边的木凳，哼了一声，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只留下魏无羡躺在满地狼藉里，手里还攥着那枚银铁面具，脑中和身上一样，满是混乱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