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二)空念9

幽冥枪的枪锋与海德擦面而过,锋利的气流将翻飞的树叶撕成了碎片

海德自觉面颊刺痛,抬手一抹,竟擦下血来

再看黑桃,目光狠厉

魔法被封制的海德在战斗中难占主动,但他却也渐渐察觉到黑桃并未真起杀心,每一枪,虽劲猛,却又给了自己充分的躲避空间,或许会造成划伤但绝难为自己带来致命的伤害

海德:(心里:或许他还有救)

思索的刹那,黑桃突然使用了战斗中最易造成同归于尽的险招:横过枪身,全力卡住对手脖颈,凭借身体惯性将对手撞飞,只是会将自身要害全部暴露在对手攻击范围内

海德一怔,本能地后仰,屈膝去顶黑桃的胸口,忽又不忍,便伸平小腿,抵在黑桃腹部

黑桃手劲果然略松,海德后空翻完成,黑桃顺势倒飞而出

幽冥枪又破空而去,直刺向不远处一个人后心——国师

可惜国师及时察觉,被侧身躲过

幽冥枪滑翔一圈,又飞回黑桃手中,黑桃恍若无事地在国师狐疑的注视下,又“杀向”海德

海德恍然大悟,主动围追着国师“逃亡”

幽冥枪卷杂着飞叶在树枝间穿梭,时不时飞向国师

国师不得不慢下脚步,对付这只随时夺人性命的“虎皮鸟”

海德终于完成蓄力,与黑桃前后夹击打向国师,这下国师是定然避无可避

国师一愣,随即嘴角一撇,时光之匙金光乍现,黑桃在空中瞬间静止,国师纵身跳离,避开不受时间魔法限制的海德

海德一惊,猛然将光球转咂在地面,时间忽然流动,光球爆破,威力之大,国师始料不及

三人均被震飞,来不及躲避的幽冥枪穿刺了海德的左肩胛,将他钉在了树干上

十余秒的寂静

国师府忽然传来一声更为响亮的爆破声

原来是方才的冲击带来的风挣断了松动的窗钩,吹入阁楼,使银湾藏在外套绒球中的火种复燃,引发了粉尘爆炸

三人一愣

六七秒,又是一声巨响,整座国师府轰然倒塌

——石板震倒,灯翻,灯火引燃了酒窖内的弥漫的酒精气体,爆炸,摧毁国师府地基

海德心中一阵刺痛,悔得眼眶灼烫,父母,流光,银湾……逃出来了吗?恐怕还来不及……

黑桃没有说话,战栗的指尖和瞳孔却已分明透漏出心中的恐慌

海德忍痛拔下幽冥枪,丢给黑桃

海德:杀吧。

杀谁?无所谓了,自己也是罪该万死的人

国师嘲讽地瞥了瞥黑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国师:你小子还真会演戏(心里:药丸是亲制的,不会出错……呵,好你个银湾,这原药怕不是都被你调了包)

黑桃:你个混该千刀剐的!

#————#

小黑桃:“妈妈,流光剑是用姐姐的名字命名的吗?”

念空:“不,是我以剑命名了你的姐姐。”

小黑桃:“哦,那你没给我取名‘幽冥’一定是因为这名字太黑暗了……唉,如果我比姐姐大就好了,‘流光’这名字多响亮啊。”

念空:“光与暗是共生的,暗是光存在的意义,也是光最坚实的依靠……而且,有些事是注定的,希望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

黑桃的鼻尖微微抽动着,渐红的眼眶中水光闪烁,刺痛着眼角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挺起身,修长而干瘦的右手因过度的愤怒而略略颤抖,两道强烈的银白光芒从幽冥枪尖窜出,萦绕着枪身,盘旋,游走

指腕翻替,娴熟地甩出一组复杂的枪花,蓦然间腾空,单手撑枪,小指拇指调转枪头,翻身甩臂

黑桃:幽冥斩!

几道弧形气刃接二连三高速直逼向国师,所及之处,树倒石崩

这一击颇耗体力,黑桃单膝驻地,扶枪喘息

国师没料到黑桃会突放绝杀招,来不及使用时光之匙,便不得不全力防御,才勉强接下这轮攻击

更不料一旁的海德也突然接击,国师来不及擦去嘴角的血,又得继续对付海德

很明显,海德蓄力不足,法力已经几近全封,但却明摆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国师:真难缠!

国师取出从将军处得来的少许魔法,离体的直系血亲的魔法因失去一方控制而造成吸引融合,海德的法力冲破了他的经脉结节,源源不断充入将军的魔法中

海德:糟糕了

海德意欲收法,却发现法力已经失控,一个念头倏忽然在脑中闪现

海德:黑桃,快走,越远越好,若是能找到你姐姐……

海德一语未尽却失声了,魔法的过量凝结会引发爆炸,自己的全部法力足以将方圆几十里地炸成废墟

海德的衣摆展若水面枯荷,指尖渗出的血滴,裹挟入魔法的光球,如点入清水的墨迹,晕染开来,一头赤发悬浮飞散,由梢至端,逐渐褪为雪白

黑桃:喂!你要干嘛!不许死!这样的牺牲别以为我会感激!

黑桃拼命试图站起,却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

黑桃:‘’姐,你对那个红毛怪的感情我都看出来了,你又为什么……‘’

流光垂下眼眸:‘’我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迷茫……毕竟……唉‘’

黑桃:‘’……姐,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可不像你!论性格,论容貌,论感情你们都很般配啊,论能力,论地位……姐,是担心地位吗?‘’

流光:‘’……不。‘’

黑桃:‘’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23398725:你信不信我也将所有法力释放,让瑞拉陷入无休止的时空轮回!

海德:你来不及。

黑桃紧皱着眉,仰脖望着海德,对视,这年纪稍长于自己的青年眼中,目光温和而坚毅,沉稳着沧澜湖的宁静。黑桃忽觉得自己依旧幼稚得像个孩子,不,自己本来就只是个孩子……

#————#

海德:‘’有事吗?‘’

黑桃:‘’假如我姐做出了什么让你难以接受的事,你不会恨她吧……‘’

海德:‘’为什么要问这个?‘’

黑桃:‘’会不会?!‘’

海德沉思了一刻:‘’我…会先弄清事情的真相,‘’

黑桃:‘’然后呢?‘’

海德:‘’其实,无论她做何决定,我都会接受,我相信她。‘’

黑桃:‘’这就好,你可别像我姐的父……没事‘’

#————#

黑桃心一横,将自己所剩的法力完全注入幽冥枪,紧紧握住,拼尽最后一点力量,纵身跃入魔法光球

海德:你!

黑桃粲然一笑,淡蓝色的荧光勾勒着少年棱角分明面颊,英俊却稚嫩的五官透漏出逾越年龄的凛然,幽冥枪倏忽然飞出,凌空盘旋过一个轮回,洞穿了他的心脏,裹血的枪穿过光球,静止下来,悬浮、缄默在海德的面前

黑桃:无论如何,原谅我

海德愕然望着黑桃,黑桃双眸一闪,即刻黯淡下来,海德顿然脑中一片空白

光芒瞬间尽数钻入了黑桃的身体,少年的躯干倏然化烟时,幽冥枪砰然破封,银白色的光罩护住了海德,随即化为一缕光束,与他融为了一体

玄色的枪身安然落入新主人的掌心

万籁俱寂,只剩海德一人,愣愣地看着摔在一旁的国师和四周凌乱的残枝碎石

灰蒙的空中,徘徊着谁的一只悲鸣的虎皮

作者:一写就没收住(。ò ∀ ó。),忽略了时间线。有关流光等的部分,在下一章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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