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二)空念10
爆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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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听闻不远处剧烈的爆炸声,将军夫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余震下片刻的寂静,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沾满灾难的诡异。将军夫人眉头一紧
将军夫人:这是……不好!
阁楼爆炸的一瞬,将军夫人全力将将军撞出门外,自己也顺势扑了出去。
燃烧的木梁、破碎的砖石流星般倾落而下,年老体虚的将军夫人经刚才一番折腾,已然难爬起身来
忽觉一只粗笨的手从身后将自己一把拽起,扛在了肩上,紧接着,场景一转,身后又一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将军夫人吓得闭上眼睛,一睁眼,竟已回到了将军府上
将军夫人:你……
将军:国师府炸了,我用了传送门,还好来得及
将军夫人:快去悬浮核,阻止国师
将军耸耸了花白眉毛,嘴角微微一扬,轻轻将夫人放在沙发上,又唤来几个侍从
将军:呵,你听他说?凭两家瑞拉朝臣的法力就能进入这种要塞吗?
将军夫人:那他……
将军:你好生歇着,我去应援儿子
将军夫人:别自个儿……
将军:这是自然。
将军夫人:也别直接传送到国师府……
将军:行,我明白。
前脚踏入传送门的一刻,将军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侧过脸,撇下一句话,又赶忙踏入了后脚
将军:今天辛苦你了。
听闻此语,将军夫人,缄默不言,唯眼角那忽然密了些许的皱纹出卖了她的笑容
#…………#
国师府地牢
银湾悠悠转醒过来,摇晃着站稳,便匆忙跑去,扶起流光
银湾:(传输法力)流光姐姐,快用传送门逃跑吧
流光:对不起,我没修习过时空系法术。好了,湾湾,别再耗费法力了,我基本恢复了
银湾:我的魔法没有任何攻击力,关键时刻只能麻烦你了……
流光本想安慰安慰银湾,但眼下情况刻不容缓
流光:破光剑斩!
金色强光撞击在铁栅栏门上,霎时,铁屑四溅,惊得银湾目瞪口呆
流光:快走!
流光扯住银湾的手,进入曲折潮暗长廊,二人没跑多远,数朵刃瓣冰莲乍然破土而出
国师夫人:想跑么?
银湾自知自己武功不强,又不会飞行,恐拖累流光,便试图将手腕从流光手中抽回
流光:别怕
与国师夫人一战,未尝不可,只是身边带着银湾,流光恐其遭到误伤,之前的一切,很明显地表明,国师夫人对银湾毫无感情,绝不会怜惜
流光突然松手,银湾重心突变,险些跌倒,两团光芒在流光掌心燃起,还未等银湾反应,流光已翻至她的身后,将她向前抛出
银湾:啊!
银湾眼睁睁的看着地面一支冰刺高速向自己靠近,下意识伸手去挡
流光:快收手!
流光跳上侧壁,一把揪住银湾,借力上甩,银湾如一只贴水滑翔,恰衔起跳波杂鱼的水鸟,与冰刺擦将而过,二人皆捏了一把冷汗
流光在两壁左右翻跳,衣袂飘飞,如一团腾燃的金色流火,石制的廊壁潮湿多苔,软靴半磨损的鞋底时有打滑,躲避冰刺尚不能说是万无一失,却还要时不时把扶一下空中的银湾
银湾:姐姐加油……
流光的喘息声愈渐沉重,银湾便愈发的自责:除了“大家闺秀”必会、然几乎无用的琴棋书画,自己还会些什么?制药?手边没有任何原料……幻术?这是自学的,尚未实践,威力、副作用皆还不知……
“加油”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无奈啊,颓丧啊,自己竟比先前认为的还要无能!
国师夫人:看你们能坚持多久,出口可是封闭的
余音未消,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冰刺乍破,飞花碎玉般乱溅着,晶莹多芒
流光剑蓦然飞出,旋转着,划过一道软弧,将那些美丽夺命的碎冰悉数扫落,准稳地落回流光手中
银湾:是阁楼!
流光:什么!
如果真是阁楼爆炸,那么刚才的震动……酒窖!
说时迟那时快,流光一把揽住银湾,猛然俯冲,贴壁扑倒,刹那间爆破声震耳欲聋,震碎的石块裹挟这泥沙倾泄而下
待震动减弱,流光小心翼翼抬起头,速速环顾四下:廊顶依旧在零零碎碎地落下些碎石,但大规模的坍塌基本止住
流光:(小声)快走
二人匆匆扶将爬起,银湾不安地回头,见滚滚烟尘中寒光隐隐
银湾:(小声)她还活着!
不出所料,国师夫人很快便追及上来,余震还在继续,“飞行”是不可能的了
冰莲四绽,流光拉着银湾,劈斩开路,左冲右突
流光:出口!
依稀见得一丝光亮,想来是刚才的坍塌的功劳
国师夫人:谁都不许走,都留下来,给她陪葬!
庞然的冰刺墙瞬间封住了出口亮光所在的整块石壁。流光、银湾骇然止步,回头,瞧见国师夫人吊着一只折臂、蓬头垢面、半人不鬼的模样,更为惊愕
银湾:收手吧,不然你会死得比我们还早
国师夫人:(喘息着,仰天大笑)死吗?我早就是鬼了!怕死做什么!
尽管银湾对自己这名分上的“母亲”全无好感,但倏闻此言也难免有些心酸
是啊,孩子死了,为母者的心便死了。心死了,人却又不得不为一个令自己痛苦的“执念”而苟活着,实为世间最痛苦的挣扎之一
流光:取我性命吗?来便是。
流光蔑然一笑,将剑随意一抛,正过身,背起手。剑刃卡入石缝,露在外端的剑柄剧烈一颤
有胜算又为何…………银湾瞄了一眼壁中的剑,登时明白了流光的意图
银湾:想杀她,先过我。
说着,挺身前迈一步,抖了抖袖子,亦将手潇洒地背于身后,神情严肃而平静,睫毛略垂,流露出些许哀惜
国师夫人:傻瓜!
重伤而力脱的国师夫人方才已耗尽了最后一点魔法,却仍奋不顾身地扑向了银湾二人,萧萧杀气,毅然决绝
银湾右手一挥,掷出一只细颈瓶——正是当初国师夫人给的那只药瓶,只是内部的“药水”已经无效
由于事情的节外生枝,银湾的调包计失去了意义,瓶子便一直带在身边,几乎被遗忘
瓶塞未塞,瓶中液体冲着国师夫人门面飞溅而来
角度巧妙,多颗液滴中折射出了手摇单摆的银湾,这些,尽数映入躲避液滴的国师夫人眼中,幻术的效果成倍翻增
与此同时,国师夫人上方的穹顶轰然坍塌……
崩塌的廊道、尖锐的冰刺,以及那正在砸向自己的巨石瞬间从国师夫人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阳光、白云浮现的晴空、嫩草萌生绿坪
穿着柔粉蓬蓬纱裙的小女孩,举着肉嘟嘟的小胳膊,步履蹒跚地跑来,笑靥如花
国师夫人:湾湾……湾湾!
数年的悲伤、仇恨、伪装弹指尽隳
泪水纵横,她,俯身,用苍篁般憔悴的手臂,拥起这扑入怀中的天使,含着清澈如泉的微笑,步入永恒……
人的生命,活在岁月里,更活在别人的心灵里
两个孤儿的眼底微微润湿,荒荒的眸,默默地凝望,几分忧郁,几分苍凉,几分摇摇欲坠的迷惘……
作者:早上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