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她爱吃糖9(鲜花)
张遮大概还是有些遗憾的,因为旁人看不到她,也就代表着许多事情,她没有办法做。
他的俸禄不算是多,挑了一根猜着她可能会喜欢的簪子,又买了许多的果脯蜜饯回去。
带回了两身红衣,也不知道怎么对母亲说,可他就是有这样的执念,若是不能看她穿上这一身红裙,就心头焦躁不安。
私行婚仪,自然也是视为私奔。
张遮做得义无反顾。
他回来的时候,便是帮着她穿上了这一身嫁衣,红艳似火一般,鸦黑的发丝被盘起来,只簪着一根簪子,她手里拿着扇子,也很开心的看着对面的张遮。
张遮依旧端正如玉,只是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温和宠溺。
两个人一起点的红烛渐渐燃烧。
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二人行了婚仪。
行了礼之后,张遮疯狂不安的心才落了下来,对面的姑娘眉目柔美朦胧,朝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张遮也很是笑了,腰间的袋子里的果脯蜜饯很快就被她拿走来吃了。
只是吃了几颗,再拿起一颗的时候,蜜饯就咕噜噜的掉在了地板上,滚动出了一顿距离才停下来。
刚才还巧笑嫣然的她,一下子就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嘴唇开阖,“张家哥哥,我想吃……”
那个‘糖’字还没有说完,她的身影就渐渐的消失了。
张遮心头恐慌,想要伸手一握,再和从前一样攥住她,可是手却落空了。
“月儿?月儿!”他喊着,像是一头撞了头之后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老牛,到处的找着她。
角落里,衣柜里,桌子下面,都不见她的影踪。
桌面上的一对红烛还没有烧完,只有地上掉落的蜜饯散发着润泽的光,倒映着一头负伤的犬狼。
张遮坐在这里,感觉空气里属于她的气息也迅速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脑中的记忆也一点一点的冲击进来。
张遮便是记起了,他们曾经还有过一世。
那一世,自己不曾抓住她,所以这一世才如此迫切的想要看她穿上嫁衣。
可她为何又会变成这一副游魂之态,难道是因为前世那些……?
张遮知道,自己重活一世,肯定也要比他们更先找到她才行。
不然……他的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
云月儿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别的地方了。
她知道别的人也都看不见她,只有张遮能够看得见她,还会分给她糖吃。
现在没有糖吃了,云月儿就很不高兴的飘来飘去。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广袖长袍,身量清俊高挑,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不苟言笑,鼻梁上有一颗小痣,看上去份外的沉静。
只是他这种沉静和张遮的那种沉静不一样,张遮是一个端肃之人,很有安全感。
云月儿天然的就觉得张遮人很好,所以她愿意出来,面前这个男人她感觉有点阴冷,很危险。
所以躲藏了好多天,确认这个叫做谢危的人看不见她之后,她才出来晃荡。
有的时候会想要试着去抓一抓那糕点,有的时候又想要试着去动一动他的茶。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飘来飘去的,时不时的朝着他吹冷风。
他依旧八风不动的执笔写着东西,云月儿也懒得去窥探,发现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之后,就飞到了床帐之上,表演一个床前吊死鬼,拉长舌头,翻个白眼。
只是可惜自己的舌头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放出来。
谢危的笔触稍顿,随即又收回了余光,继续书写。
不多时,手中的东西就折叠进入了信封当中,下属便是恭敬的进入屋里,双手拿着信封,然后退了出去。
外面的人上了茶和点心,他兀自的抚琴,琴声幽幽。
那原本在他床头佯装吊死鬼的云月儿也一下子就被点心吸引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听着他的琴声。
然后点着脑袋,也跟随着节奏摇头晃脑的,不一会儿,她还是对桌面上的那些点心起了兴趣。
像是猫爪挠东西,往复挠那样,也想要伸手把点心给抓起来,但是她的手都是会从点心当中穿过去。
她硬是要铆劲,越发的想要拿起点心。
‘铮’的一声,谢危弹错了一个音。
琴声也渐停,他放下了双手,抬眸径直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云月儿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整个鬼一下子就飘了起来,弹射起步那种。
可谁知道,谢危的目光便也只是移动到那茶杯之上。
他浅浅的啜了一口茶水。
把云月儿吓得不行。
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就像是鱼怕猫科动物,老鼠怕猫怕蛇怕老鹰,兔子怕一切能吃它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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