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6
她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琅玕酒,塞到相柳手里。
“配酒喝,更好吃。”
相柳试探性地闻了闻,和白日里闻见的一样,就是清甜的果子清香。他挑了挑眉,不再犹豫,仰头灌了一大口,却在酒液入口的一瞬间后了悔。
“咳咳,咳”
见状,赤榕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叮嘱道:“慢点喝,这酒烈着呢。”
相柳拨开她的手,眼含怒气地问:“你用自己的血酿酒?”
“这都能尝出来?”
面对他的诧异,赤榕似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无所谓地摊手道:“只是一点点而已,不妨事的。”
“这就是你说的手艺精进?”
“啧,好喝就是了嘛,喂,你别跟我犯倔。酒也酿了,血也放了,你不喝可就浪费了。”
相柳看着手中的酒,突然觉得没那么好喝了。用珍贵的琅玕酿酒,以凤凰血做引,她倒是大方。
见他犹豫,赤榕也有些不悦,小声嘀咕:“专门酿给你喝的,怎么还……”
“你说什么?”相柳只听到了一句“专门酿给他喝”,后面的话完全没听清。
“没什么,不喝算了,我给毛球喝。”说着,赤榕就要上手抢。
相柳迅速反应过来,换了只手拿酒,另一只手搂住赤榕后颈,俯身贴近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它可消受不了。”
那语气里带了几分嘲弄。
说罢,相柳才松开手,退回原位,小口地啄饮着,那掺了她血液的“烈酒”。
其实根本没什么酒味。
赤榕仍维持着探身的动作,微敛着眸子,定定的盯着自己正悄然颤抖的手,心如擂鼓。
刚才相柳贴近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越来越快,甚至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听见相柳说了什么。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急忙身子后仰,坐远了些。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她慌乱地站起来,飞身上了不远处的一棵树,背对着相柳坐下。
离他远了,赤榕才逐渐平静下来。
好奇怪。她心想道。
方才那种感觉很陌生,从未有过。一度让她感到恐惧。
耳边响起衣袂翻飞的声音,赤榕回头,就看到相柳拿着酒瓶坐下。她下意识往里挪了一点。
相柳不懂,偏又凑近了些,试探性地问:“生气了?”他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莽撞吓到了她。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听他这么问,赤榕当即摇头否认,只说是醉意上头,想到高处看会儿月亮,清醒清醒。
“月亮?”相柳望着空中半圆的月,脑中灵光一闪,低声诱哄:“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能看到更大更圆的月亮。”
赤榕眼睛瞬间亮了,兴味盎然地问:“在哪儿?”
她没撒谎。和给相柳的不同,她手里这瓶酒没有掺血,是实实在在的烈酒,方才喝了不少,酒劲一上来,她已然不太清醒了。
迷迷糊糊的,只知道相柳扶着她,上了毛球的背。
再睁眼,她们已经身处大海中央。
“好大,好圆,好漂亮,的月亮……”赤榕几乎沉溺于眼前的美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美吗?”
“太美了……”她痴痴地看着。
相柳低头盯着她的侧脸,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满目柔情。
他们在相柳的那只大海贝上。
这里是大海,是相柳的地盘。没人敢来打扰他们独处的时光。他就安静的抱着她,陪她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