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28
“药材的事一日便可解决,你且等等,先疗伤要紧。”说着,赤榕就要起身,给他腾出地方来。
相柳面露诧异,问道:“你不睡了吗?”
“被你这么一闹,睡不着了。你疗你的伤,我去给你找些药来。”
见此,相柳只得静下心来。
他太累了,折腾了一天又受了伤,现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顿觉满身疲惫,他索性直接躺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疗伤。
赤榕端着托盘回来时,就看到相柳姿态散漫地躺着,眉眼柔和宁静,像睡着了一样。
她将托盘放在床边,俯身看他。
“还是这样比较乖。”
她冷不丁出声,又说的是这样的话,相柳登时便清醒了,睁开眼直直地看她,眼里颇有些防备之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感觉赤榕会对他做点什么似的。
“你想做什么?”
“你疗伤不能动,我给你上药,要是疼了……我尽量轻些。”
相柳登时松了口气,应了声好。
紧接着,赤榕便拿了药,缓缓卷起相柳的衣袖,一点一点将药粉涂抹在伤口上。
相柳只在最开始有些紧张,慢慢的,就逐渐放松下来。
不知是赤榕力度太轻,还是药的效果太好,他并未感受到多大的痛意。
过了一会儿,赤榕将他的衣袖放下,理好,便想要处理他胸前的伤口。
指尖触及他衣领的瞬间,赤榕动作猛的顿住,想起了某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立刻收了手,神情紧张。
“嗯……你,胸口的伤,你自己包扎吧,也能够到,对吧?”
她提醒自己,这已经不是五百年前那个处处要她看顾的孩子了。
“能。”
天知道他刚才差点就没忍住要坐起来了,若真被赤榕扒了衣服,赤裸着身子被她看见,相柳可真是没脸再见她了。
赤榕不能睡觉,面前躺了个人却动不了,顿觉无趣,便百无聊赖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经意间,瞥见桌子上还放着纸笔,脑中灵光一闪。
相柳只看见她突然停下步伐,在桌子前捣鼓了好半天,再一回身,脸上就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他脊背发凉。
“嘿嘿嘿,反正长夜漫漫,不如玩个游戏?反正你也没法拒绝我。”赤榕自言自语道。
她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撑在相柳腰侧,一手拿着浸了墨的毛笔,悬在他额前,微微俯身,落笔。
“你干什么?你——”
“嘘!一,二,三,四……”她每画完一个图案都要报数,就是想逗逗相柳。
可相柳根本无暇顾及她在自己脸上画了些什么,他只知道,这距离太近了。
他睁眼就能看到赤榕侧颈上的那抹微红的印记,刚才没觉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大对劲。
“九。好了!”赤榕移开毛笔,直起身子,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满意地点头。
相柳再次松了口气。
他发觉今夜自己这心跳几乎就没平静过。
九?九个?她画了九个什么?头吗?
相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莫名开始期待。
一刻钟后。
相柳疗伤结束,睁眼就看见赤榕半倚在一旁,已然睡熟了。
他面露不忍,小心地环住她的身子,扶着她躺好。确定没有吵醒她之后,相柳才蹑手蹑脚地下床,去照镜子。
光滑的镜面照映出的,依旧是清冷妖异的俊脸。只不过脸上多了九个圆圆的蛇头,看起来分外滑稽。
相柳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盯了半晌,忽地佯装发怒露出獠牙,双手成爪。然而毫无威慑之力,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他看了眼桌上的毛笔,破天荒起了玩闹的心思,拿了笔直冲赤榕走去,蹲下身子在她脸上描绘着什么。
很快,他就完成了他的“大作”。
相柳学着赤榕那满意的神情,欣赏了一会儿,忍不住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