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56
然而下一秒,防风邶手里的酒杯便碎成了齑粉。
他看到,澜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并未咽下,而是含着,抬手挑起赤榕的下巴,缓缓低下头,竟想要以口渡酒。
赤榕非但不反抗,还闭上了眼睛,一副顺从的模样。
这样的举动在歌舞坊并不少见。
他都不敢想,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尚且如此暧昧,那自己看不到时……她们还会做什么?
防风邶当即起身,抢了澜音的手帕盖在她头上,黑着脸拉起赤榕,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离开。
走前还不忘拿上一瓶酒。
见他们走了,澜音这才拍了拍胸脯,放下心来。
天知道,刚才赤榕差点把她腰都掐紫了!原也只是想下一剂猛药刺激刺激防风邶,没想到他还挺能忍。
防风邶拉着赤榕寻了个没人的屋子,便走了进去,将门反锁住。
他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扯过赤榕将她抵在门板上,满面怒容。
“我敬的酒你不喝,她喂你便喝?”他语气冷的可怕,令赤榕忐忑不已。
她觉得,这次好像玩脱了。
见她不予回应,防风邶怒气更甚,冷笑一声,兀自含了口酒,将酒瓶随意一扔,便用力扣住赤榕的后脑吻了下去。
“唔!你——”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防风邶便霸道地撬开温热的唇舌,将酒液渡了进去。紧接着,他便四处辗转,吸吮舔弄,大手掐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叫她动弹不得。
赤榕被他箍得有些痛,忍不住挣扎,只稍推拒,却让防风邶以为她不愿,登时便更用力了些,竟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啃咬。
许久,赤榕腿都已经发软,靠着防风邶的手臂托着才没跌倒在地。
他松开了她的唇,见已经红肿,唇角似乎还破了一点,理智回笼,不由得有些后悔。
可一想起她方才的荒唐,手上忍不住又添了些力道。
“嘶!你是要将我腰掐断吗?”
防风邶——不,是相柳。
他眼底划过一道血色,凑到赤榕耳边恶狠狠地威胁:
“我还想咬死你算了呢!”
闻言,赤榕抬手碰了碰唇角的伤口,眼里尽是愉悦之色。
“怎么,不装了?”
她这样问,相柳便立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你故意的?”
赤榕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见你第一面就认出来了。”
“为什么?”
相柳没想通,他的伪装没道理会被发现,除了这张脸。
可仅仅是因为面容相似吗?
赤榕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你只是换了发色和衣服,长相与声音丝毫未改。演的确实不错,不过你没发现,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躲闪吗?
而且你牵着我的时候,手还在抖。”
听到这,相柳下意识松开手,神情惊诧。赤榕也趁着这个机会揉了两下腰。
“你观察得倒是细致。”
“哼,这西炎城里的纨绔见了我,大都是低眉顺眼,话都不敢说一句。
你可倒好,分明那日在岳梁府邸,开席时便已见过我,知道我的身份,你却脱口称我姑娘,言语轻佻,除了不怕死的,也只有你九命相柳了。”
“…………”
相柳只顾着装傻,没想那么多。
他的确听说过西炎城中关于帝姬的传言,只是他不信。
什么阴狠毒辣喜怒无常暴虐嗜血,在他看来,哪一点也无法与赤榕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