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10
“你别碰我,离远点,对,坐那边去,不许过来!”
“哦。”
相柳被赶去床尾坐着,紧抿着唇不敢说话。而赤榕,一边防备地盯着他,一边腾出手揉着酸疼不已的腰。
她身上换了件水蓝色的鲛纱裙,圆领的裁制刚好盖住锁骨,却遮不住脖颈上的暧昧痕迹。细看之下,还能发现那痕迹有深有浅,最浅的一层正渐渐消退,最重的那一层,显然是新的。
赤榕心里十分懊悔,若再给她一次机会,那晚她绝不会再主动。
整整七日,她都没离开过这个海贝!到现在仍然浑身酸痛,连腿都是软的。
就奇了怪了,相柳平日里那么克制的一个人,怎的竟如此热衷于床笫之事?!而且!!她怎么不知道蛇居然有两个……!!!
真是造孽!
赤榕越想越气,冷睨了他一眼,就看见他满眼的无辜。
“看什么看?你还有理了?”
相柳却对她的怨气视而不见,小心翼翼凑到她身旁,主动抬手替她揉腰,软着声音哄:“我错了,别气了好不好?这不是,咳,想让你的伤好的快一点嘛……”
“呵,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伤是好了不少,但该疼还是疼啊!
“对不起嘛,我错了,不折腾你了,好不好?”
赤榕当即瞪了他一眼:“你这句话说了第八次了,我还能信?”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相柳自觉理亏,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
又不是他逼着自己喊夫君的时候了。
这几日日夜颠倒的荒唐生活,赤榕想想就觉得羞愤不已,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压制过?
起初还好,循序渐进的。谁知后面相柳竟无师自通了许多,逼得她不得不服软求饶,好话赖话都说尽了,才能得片刻喘息。
不过该说不说,这双修的法子的确好用,相柳身上的伤基本好全了,她自己的伤也在慢慢痊愈。
累是累了点,但总比日复一日的用药好。
“有没有好一点?”
“嗯。”
宽厚的大手力度适中,是比她自己揉起来舒服。
赤榕仰头欣赏月色,忽地脑海中闪过什么念头。
“相柳。”
“嗯?”
“鬼方氏待你不好吗?”
腰间的手一顿,紧接着又恢复了动作。
“很好。”他说。
她知道,相柳是去过鬼方氏的,也用过了那枚令牌。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听她这么问,相柳只怔了一瞬,语气平缓地反问:
“那不是我的家,也没有我在乎的人,我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赤榕忍不住扭头去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歉疚。
她当年救下相柳后,就给鬼方氏传了信。把族长令牌给相柳,也是想给他多一个选择。
鬼方一族游离于大荒之外,不受任何一方权力约束。其族人世代钻研神鬼之术,研究起死回生之法,将拥有九命的九头蛇奉为神明。族人大多是人首蛇身,头颅越多代表命越多,在族中地位越高。故而连象征身份的令牌都刻着蛇形图腾。
她原本想着,那里对相柳来说应该是个好去处。
但她忘了,相柳从不是躲在他人身后,被人保护的弱者。他不屑于受到谁的庇护或崇敬,他有他的傲骨。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哪儿?”
相柳将她箍在怀里,原本揉腰的那只手臂现在变成一道枷锁,紧紧横在她腰间。
赤榕想躲也躲不了,自然无法逃避回答她的问题。
她默认了。
相柳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感到难过,左右现在人已经被他牢牢绑在身边了,之前怎么样,不重要。
“相柳,带我去见见洪江吧。”